這兩個字讓祁同偉胸口堵住。
他當年最想從陳家聽到的，並不是謝謝。
是認可。
是點頭。
是你祁同偉能行。
直到現在聽到了謝謝，明明和那些都沒關係，但是偏偏卻什麼滋味都有。他在想也許現在這樣做是對的，至少是能得到大多數人的認可，那便足夠了。
陳陽站起身。
“行了，我也該走了。”
“這麼快？”祁同偉有些詫異。
“再待下去，梁老師該在外麵把走廊踩出坑了。”
祁同偉被她這句說得很無奈。
“她不是那個意思。”
“她就是那個意思。”
陳陽拿起包，語氣裡帶了點舊日熟悉的利落。
“她是你妻子，她防著我，天經地義的事，更何況我是你的前女友。”
說完就轉身走向門口，祁同偉看著她走到門口，終於還是喊住。
“陳陽。”
她停下，沒有回身。
“你以後還回漢東嗎？”
陳陽握住門把。
過了幾秒，她開口。
“不回了。”
祁同偉右手停在被子上。
陳陽這才停下回頭看他，繼續。
“我爸年紀大了，陳海這次出事，以後家裡總得有人多操點心。但我的工作在北京，生活也在北京。”
她拉開門。
“漢東對我來說，舊賬太多。”說完便關上門走了。隻留下祁同偉看著門口，眼神收不回來。
門外，梁璐正站在走廊邊，手裡端著一杯涼掉的水。
兩人碰上，梁璐先開口。
“要走了？”
陳陽點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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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璐看了看她空著的手，又看向病房裡彷彿能透過牆壁看見床頭櫃上那個保溫桶。
“保溫桶留下了？”
“醫院外麵買的，不值錢。”
梁璐沒接這句。
兩個女人站得不遠，中間隔著一扇半開的門。
陳陽把包帶往肩上提了提。
“梁老師。”
梁璐擡頭。
陳陽看著她，話講得很直。
“你和祁同偉好好過吧。”
“以前你們是怎麼對祁同偉的，這些縱使其他人不說，那也是心知肚明的。”
“現在的祁同偉很好，你也要好好珍惜才是，不要白費了他的努力。”
梁璐握杯子的手緊了緊。
陳陽又補了一句。
“我不會回漢東了。”
梁璐沒料到她會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她張了張口，最後隻擠出一句。
“陳陽，我……”
“不用解釋。”
陳陽打斷她，態度不沖，語氣充滿釋懷。
“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搬出來了。你們現在怎麼過，是你們的事。我這次來漢東，隻是來看病人，看看抓到害我弟弟兇手的恩人。”
她往電梯方向走。
梁璐站在原地，看著她背影走遠。
電梯到了。
陳陽進去前，回頭看了病房門一眼。隨即電梯門緩緩合上。
梁璐端著水回到病房，把杯子放到桌上，動作比平時重了點。
“湯喝嗎？”
祁同偉看了她一眼。
“不敢喝。”
“怎麼怕陳陽下毒？”
“我怕你燙著我。”
梁璐本來還綳著，被他這句弄得火氣不上不下。
“祁同偉，你現在還有心思貧？”
“疼，疼，疼，轉移一下注意力。”
梁璐把保溫桶拿起來，擰開蓋子聞了聞。
“雞湯呢，你不喝？”
祁同偉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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