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樓肅羽搖晃的手機看了兩眼，江衡恍然，“明白了。我掃你。”
“滴——”一聲，樓肅羽迅速通過江衡的好友申請。
江衡沒設置微信頭像，原始人形灰白圖加上直白的“江衡”二字昵稱，不像真人。
樓肅羽擡眸看了眼正擦頭髮的年輕男人，試探問：“你不怎麼用微信嗎？”
“常用啊。現在誰不用微信？”江衡說得輕鬆，全然不覺自己奇怪。
樓肅羽“哦”了一聲，退出微信，再次打開刷新，江衡的頭像並沒有發生變化。
像是知道樓肅羽的疑問，江衡繼續說：“我就這一個微信號，經常用，微信能聯繫上我。頭像單純是因為沒什麼值得展示的圖片。”
“說這麼多，看來，你經常被問。”樓肅羽放下手機，積極抓住話題，展開聊天。
江衡趴在自己桌上搗鼓著什麼，頭都沒轉地回答道：“是啊。最近一次，周遇問的。他懷疑我用假微信號糊弄他，追著煩了半天。”
說著，江衡轉向樓肅羽，粲然一笑，真誠開口：“還是你和白露好，不會多問。——喏，卡我拿出來了，手機還你，謝謝。”
樓肅羽沒接手機，柔聲提醒：“不需要了嗎？買手機也得付款。”
“不用了。”江衡搖頭，將手機又往前送了送，“明天上課前，會有人給我送新的。”
這說法新鮮，樓肅羽正想多問兩句，又十分理智地封了口，伸手接下手機。
不能問！
畢竟，他才剛收穫江衡送出的“不會多問”好人牌。
還完手機，江衡抓了抓已經半乾的頭髮，打著哈欠跟樓肅羽道“晚安”。
樓肅羽關了宿舍燈，把檯燈也調成昏黃光線，安靜坐在桌前。
摩挲著左手腕上的珠串，樓肅羽擡頭盯著江衡的床鋪發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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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樓肅羽的媽媽蘇瑾說，他出生後多病，三天兩頭就感冒發燒。各大醫院跑遍了，找不到病症，統統一句“體質差，多補充營養”。
按最科學、最營養的食譜照顧了半年，仍舊毫無起色。
直到樓肅羽三歲生日，大冬天的，蘇瑾遇上個光腳穿人字拖的方臉中年男子。他一眼斷定樓肅羽是失魂，容易沾染髒東西。
給男人塞了兩百塊錢，蘇瑾指著手機上的圖片，好心對男人說：“你去買雙鞋，吃頓熱飯吧。記得有困難找警察，就是穿這種衣服的人，他們都是好人。”
男人麵色複雜地喊了句：“我不是騙子，更不是傻子！”把兩百塊錢和珠串一起塞進小小的樓肅羽手中，男人憤然離開。
蘇瑾不解，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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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樓肅羽著魔般抓著珠串不鬆手。蘇瑾和樓觀山輪番勸說，樓肅羽都是搖頭，不肯交出來路不明的珠串。
大概也是從這天起，樓肅羽開始做夢，覺變得很淺，直接導緻樓觀山夜裡“偷”串的行為屢屢失敗。
這樣的狀態維持了一個月，蘇瑾驚訝發現，樓肅羽竟然一直沒生病。
一個月，樓肅羽都沒去醫院，打破了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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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大學教授的樓觀山不相信什麼“失魂”、“髒東西”的說法，蘇瑾卻越來越珍視那珠串，慢慢開始相信所謂玄學。
偶然的機會，蘇瑾帶著樓肅羽去道觀燒香祈福，碰上道長在講經。
她厚著臉皮讓人家幫著看看珠串，那道長還真認識，笑眯眯道：“玉是好玉，這顆鈴鐺才更重要。護魂鈴，令郎這是碰上貴人了，定能一生順遂。”
蘇瑾半知半解講給丈夫聽，樓觀山不信，兩人甚至因此發生爭執。之後，珠串依舊留在樓肅羽身上，兩人也默契地不再提及。
樓肅羽進入幼兒園的某個冬日，蘇瑾出差，樓觀山全權照顧樓肅羽。
那時候珠串還不能戴在樓肅羽手腕，都是蘇瑾給他妥善地塞在衣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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