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葉芸怎麼死的？周利群像條擱淺泥灘的魚，神情扭曲地望著江衡，眼底恐懼四溢。
江衡原本隻是突發奇想，試探下周利群是不是和鎮邪的螺絲有關。
老頭抗壓能力太差，這副模樣，不言而喻。
結合周利群明明30年前就有了葉芸論文的研究數據，卻在退休前才用起來，江衡合理推測：葉芸這小鬼，對他隱瞞了曾經糾纏過活人的事實。
不過，無傷大雅。
江衡現在又不是地府判官，無權懲處違規小鬼；就算在職，按他的脾氣也不會管。
葉芸隻是因謠言生出怨氣，嚇唬嚇唬始作俑者罷了。反正人又沒死。
不過……現在看著要死了。
江衡不想惹麻煩，俯看著周利群，淡淡開口：“接下來，好好回答我的問題，葉芸不會來找你的。”
終於聽到江衡說人話，恐懼卻一時收不回頭，求生本能讓周利群隻能無措地張大嘴呼吸著，雙目緊緊鎖著江衡。
像是失去耐心，江衡“嘖”了一聲，拿起桌上的杯子懸在周利群頭頂，毫不猶豫地傾倒下去。
褐色茶水裹著泡軟的茶葉沾在周利群臉上，看著有點噁心。
“咦~”江衡嫌棄地撇了下嘴，扔下杯子，拍拍手，十分客氣詢問道，“清醒了嗎？要換冷水來一回嗎？”
有片茶葉滑進周利群嘴裡，舌尖泛起苦澀，激得他清醒，慌亂搖頭，“不用，不用。你問！”
“葉芸怎麼死的？”江衡盯著周利群的眼睛，冷聲問。
周利群瞳孔一縮，慣性般開口：“警方通報，失足落水。”
江衡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裡，沒提出質疑，勾勾嘴角繼續問：“剛才不是還說警方信了你的話，認為葉芸是為你死的嗎？”
“那都是後來我亂說的……當時很多人信了我的話。”周利群說著低下頭，不敢再直視江衡的眼睛。
“嗬！”江衡輕嗤一聲，笑著開口總結，“所以，周利群老師通過造謠意外去世的女學生，給自己漲男性魅力？我沒理解錯吧？”
周利群肩膀止不住顫抖，閉緊嘴死活不吭聲。
“叮、啪——”有什麼東西落在桌上，發出清脆響聲。
周利群聞聲看過去，眼中驚懼難掩，整個人瞬間抖如篩糠。
撚著桌上的螺絲，江衡放輕聲音嚇唬周利群：“周老師，葉芸很~不喜歡這個謠言，不想放過你呢。”
臉上的茶水蒸發，涼意清晰，刺激著敏感的周利群。
他突然在自己臉頰扇了一巴掌，隨即胡亂揮舞雙手，對著空氣不停哭喊起來：“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
腦海中，葉芸一身紅裙，黑髮淩亂濕黏，陰笑著站在辦公室等他的畫麵逐漸清晰……
——————
第一次看到葉芸的怨魂，周利群瘋了般逃走，好幾天沒敢上班。校長氣憤地給他打電話，差點弄丟人人艷羨的導師工作，周利群才硬著頭皮回到M大。
同事注意到他的狀態不對，好心詢問了句。
正好是大白天，周利群惡向膽邊生，洩憤般看著虛空，開始了表演，“唉，還不是為前幾天落水的那個女學生。其實，她是因為我才……”
謠言誕生，充滿獵奇感和趣味性，逐漸傳開。
那時候的周利群是不信鬼魂的。他隻當自己心裡有“鬼”。
因此葉芸每每出現，周利群晚上害怕，白天就瘋魔般編排葉芸如何如何癡迷於他，精神狀態很不正常的樣子。
周圍人隻當他是自責過度，時不時安慰兩句，話術無外乎“隻怪小姑娘自己看不開”、“周老師為人師表，拒絕得無可厚非”、“太優秀也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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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利群聽爽了，虛榮心暴漲，精氣神也越來越好。
神奇的是，葉芸出現次數隨之變少，就算出現也會離周利群很遠，似乎不敢靠近。
這樣的好日子，周利群過了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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