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東西，好好享受你剩餘的人生吧。周利群雙目無神，渾濁眼球盯著江衡指間的螺絲，緩緩開口：“是個廟的仙人教我這麼做的。”
“什麼廟？名字、地址。”江衡擰眉追問。
周利群：“是個廟。就叫這個。”
江衡：“……”
“地址呢？”江衡克製住翻白眼的衝動，繼續問。
“沒有地址。”周利群緩緩搖頭，注意到江衡狠戾的眼神後，連忙解釋，“就是個算卦的流動攤點。推車上插著麵旗子，寫了‘是個廟’。”
“什麼亂七八糟的配置！”江衡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利群的臉，嫌棄地別過頭，精準嘲諷，“你是傻的嗎？見過和尚出來擺攤算命？”
周利群被江衡臉上明晃晃的輕蔑刺激到，激動爭辯：“不是和尚。那仙人看著才10幾歲，精確算出了我的遭遇！絕對不是騙子。”
“然後呢？那小孩教你這個符篆，收了多少錢？”江衡撚了下掌心的螺絲，嗤笑著問。
“……沒收費。”周利群嘴角抽動兩下，繼續說，“城管來了，仙人推著攤子跑了。但是符篆有用，仙人說的方法有用！葉芸再也沒出現過！”
太神經，江衡不想吐槽了。
不過，這個邪性十足的符篆確實有幾分本事，否則葉芸也不會被困在荷花池近10年。
周利群口中的“是個廟”，聽起來跟鬧著玩似的。看他的神情，又顯然不是瞎編。
“那個什麼廟，後來你有再看到過嗎？”江衡收起螺絲，盯著周利群的眼睛問。
周利群立刻搖頭，略帶惋惜地出聲：“沒有。”
白了眼糟老頭，江衡開始收尾，聲音幽幽，“周利群，葉芸怎麼死的，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讓我猜一下，那個仙人教你的方法，是不是在兇器上動手腳？”
癱坐的周利群猛然一抖，心虛地不敢擡頭。他不確定江衡知道多少，畢竟連葉芸都不清楚真兇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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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緊牙關，周利群竭力保持鎮定，小幅度地快速搖了搖頭。
“切——”江衡輕嗤一聲，隨即笑起來，“心理素質真差。你不會覺得自己做的天衣無縫，生前死後都能逃脫罪罰吧？一把年紀了，真是天真無邪啊。
地府有專門記錄一生善惡的陰司。像你這種在陽世逃脫法律製裁的人，嘖嘖嘖……
還有，你滿世界造謠葉芸，拔舌地獄歡迎你~”
含笑的語氣充斥著詭異感，江衡的聲音如利斧般襲來，周利群舌根一痛，口腔裡頓時瀰漫起血腥味——
做賊心虛的造謠者啊，假牙咬破了舌頭嘍。
帶血的口水順著周利群嘴角流出，江衡欣賞了會兒，再次出聲：“最後一個問題，孫淼為什麼退學？”
張了張嘴，周利群擡頭對上江衡森冷的眸子，無形壓力滅頂而來。
他慌亂擡手用袖子擦乾淨口水，大著舌頭回答：“她、她舉報我論文抄襲，調查無果後，因無故滋事，被學校勸退。”
江衡眯眼思索，很快想通了什麼，皺眉質問：“所以，當年是你用孫淼的賬號給葉芸發了消息？你是準備讓她成為重點嫌疑人？
一箭雙鵰，這樣再也沒人知道你論文抄襲的事。”
不用周利群說話，那副見鬼模樣已經給了江衡答案。
“還真是個老畜生啊。”江衡氣極反笑，拎包起身，“我想知道的事差不多了。葉芸的案子已經過去30多年，早不在追訴期，有點可惜。
老東西，好好享受你剩餘的人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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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周利群麵容扭曲，口水、血水、茶水混在下巴處，咿咿呀呀在胡說著什麼，江衡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家。
6點15分。
張強守在單元門口，麵無表情，垂眸盯著腕上的手錶，做好了到點就衝上樓的準備。
腳步聲匆匆，江衡小跑出電梯，“大強哥，事辦完了。我們回去吧。”
“嗯。”張強肩膀終於微微放鬆，淡定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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