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比起商醫生，我們更應該防備這個村子裡的人。孟睿把村民們打發回家沒多久，樓肅羽接到了蘇榆的電話。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商未名幾聲抽泣和女警的安慰。
大概是在找安靜些的角落，過了好一會兒，蘇榆微微發顫的聲音才繼續響起：“法醫初步確認，商陸是腦部受到鈍器重擊死亡的。是不是錢儒動的手，還在審問。
另外……他們告訴未名，商陸的腹部在死後被剖開了。切口整齊，應該是手術刀。胎兒，已經不在了。”
江衡和樓肅羽對視一眼，接過手機，“蘇老師，麻煩您轉告警方，錢儒還涉嫌買賣胚胎和巨大金額詐騙罪。”
蘇榆安靜緩了會兒，什麼也沒問，小跑到女警身邊，轉達了江衡的話。
女警一臉嚴肅地接過手機，認真聽江衡說完“英麥村”的罪行。
很快，幾輛警車呼嘯著到達“英麥村”，蘇榆和商未名跟著一起回來。
警方分成四波，有三個小組開始挨家挨戶進行問話。
江衡和樓肅羽則帶著最後一組人，前往曬穀場。
偌大的曬穀場上落葉飄零，角落還有個垃圾堆。一著就是已經許久沒使用過。
曬穀場的西南角有個不到20平的小房間。青灰色的水泥牆麵，南牆中間是一扇不鏽鋼正門，沒有窗戶。
白晃晃的鐵門反射出明亮的光線，被帶頭的警察擡腳踹開，屋內一片漆黑。
門口幾人瞬間聞到濃鬱的血腥味兒，夾雜著一絲腐臭。
警察戴好鞋套，按下門口的開關，先後走進去查看。跟著來磨練的新人警察，沒一會兒，就捂著嘴跑了出來。
江衡和樓肅羽不方便進去，站在門口探頭往裡看——屋子裡有兩張桌子。
右側的木桌上，擺了兩排的黑漆陶瓷娃娃。
每個娃娃都長得一樣——眼白清晰，嘴唇血紅，頭上有兩撮黑色毛髮，朝天翹起，可愛裡透著詭異。
另一張桌麵包著白鐵皮，正中擺著個半米高的圓柱玻璃缸。玻璃缸中浸泡著一個已經成型的嬰兒，雙腿蜷曲在身前，周身飄蕩著幾縷血絲。
江衡盯著玻璃缸上貼的紅條便條，上麵500萬的字眼，冰冷、噁心。
護魂鈴聲驟然響起，江衡和樓肅羽對視一眼，迅速擡手摘下眼鏡。
受警察身上的陽氣影響，商陸不敢亂動，縮在角落，緊張地看著桌上的玻璃缸。
“隊長……”女警看著缸裡的嬰兒，聲音哽咽地問道，“這個，我們要帶走嗎？”
商陸麵色一僵，顧不上陽氣灼熱，忍著魂體上的痛苦，抱住玻璃缸，發瘋般大喊：“不準！這是我的孩子！不能帶走！”
鬼氣暴漲，日光燈不停閃爍起來，“滋啦滋啦”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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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未名。”江衡聲音不大不小，沉穩冷靜，“過來看看，那裡麵應該是你姐姐的……”
燈光霎那間恢復，商陸聽見江衡的話，神情呆愣地飄在玻璃缸上方，看向門口。
江衡輕聲提醒商未名，“仔細看。”
商未名聽懂了江衡的意思。從外套口袋裡掏出小雛菊發卡，她顫著手把劉海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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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商未名幽藍的瞳孔，商陸扯出笑容，擡起手試探著朝妹妹揮了揮手。
喉頭髮幹，泛起血腥氣味。商未名張著嘴，雙唇發抖，哀傷地盯著玻璃缸方向。
視線裡商陸的魂體模糊了一瞬，商未名趕緊用力眨了下眼睛，淚珠滾動，一顆接著一顆，匯聚到下巴處，砸向地麵。
江衡低頭，看著在地麵暈開的淚水，胸口發悶。
樓肅羽伸出胳膊，從身後半圈住江衡，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衡微微洩力，靠在樓肅羽懷裡，貪婪地汲取人間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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