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都是他們自願的。曬穀場空曠，江衡一時沒看到有什麼地窖入口。
“要找什麼？”樓肅羽注意到江衡的動作，輕聲問道。
江衡的注意力被拉回來，把商陸剛才的一番話轉述給了樓肅羽和蘇榆聽。
“滋啦滋啦”，白熾燈急躁地閃爍了兩下。江衡看向麵露驚恐的商陸，拍拍樓肅羽的手背，緩緩道：“等會兒再找吧，我先聽完。”
當著蘇榆的麵，樓肅羽反手牽住江衡，“嗯”了一聲。
蘇榆剛得知江衡能看見鬼魂，這會兒又目睹兩個學生的禁忌之戀，思緒實在混亂，垂著頭一聲不吭。
屋子裡，商陸還在繼續回憶，情緒逐漸激動起來。
“我看到那個毫無生命跡象的孩子時，就已經不認識錢儒了！”商陸眼底驚懼流轉，看著商未名，聲音輕顫，“他走下地窖沒一會兒，我聽到了……尖銳的嘶吼，那不是人發出的，我聽到過那種聲音！
在爸媽火葬那天，站在焚燒爐前聽到過，淒慘的火鳴聲。
他把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孩子燒了！燒了！
想到肚子裡的孩子，我實在不敢相信那是我的丈夫。我也記得你曾經看過錢儒，說他身上沒什麼壞人的氣息。
於是，我做出了最後悔的決定……”
——————
錢儒是村子裡走出去的大學生，當年靠著一身書卷氣獲得商陸的青睞。
夫妻多年，錢儒也一直很體貼。
冷月高懸，商陸摸了摸肚子，回憶著錢儒的好，終於壯起膽子，強裝鎮定地走到地窖入口。
錢儒從地窖出來時，麵對臉色發白的商陸，沒有露出絲毫的慌張，甚至淺笑著扶住她，“你怎麼過來的？”
商陸搖了搖頭沒說話，跟著錢儒的力道，走進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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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桌上詭異的黑色娃娃，聯想到烈火尖鳴，她以為這些都是小小的屍體，實在沒忍住驚呼出聲。
錢儒淡定笑笑，拿起一個娃娃放進商陸手裡，“怕什麼？就是個陶瓷娃娃。”
冰涼堅硬的觸感粉碎了商陸荒誕的想法，甚至給她帶來了一瞬間的輕鬆——錢儒可能沒做什麼恐怖離奇的事，他還是自己的丈夫。
“阿陸，你覺得村子的人現在怎麼樣？”錢儒突然這麼問商陸。
商陸放下娃娃，試探著回答：“挺好的，比一開始好多了。”
錢儒嗤笑出聲，神情倨傲，“這是當然，他們現在都得靠著我生活呢。沒人再敢瞧不起我，整天說我們是一對窮鴛鴦。”
這樣的錢儒讓商陸覺得陌生，她不自覺縮了縮肩膀。
錢儒凝視著商陸眼底的害怕，蹲在她麵前，嘴角的笑越來越詭異：“阿陸，村子在我的帶領下，已經很富有了。你知道，我是怎麼做到的嗎？”
商陸下意識捂住肚子，聲音發顫，“不、不知道。”
看到商陸的動作，錢儒盯著她的眼睛，語速極緩，“阿陸，你看到了，是嗎？”
“我、我……”商陸呼吸短促，雙唇發乾，語氣近乎哀求起來，“你到底做了什麼？我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你不要犯錯。”
“犯錯？你想多了，我沒犯錯。”錢儒擡手摸著商陸的肚子，緩緩道，“
我隻是告訴村子裡的人，有辦法賺錢，賺大錢，他們就問也不問，直接跟著我幹了。
阿陸，像剛才那麼大的胚胎，一個能換5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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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劇烈起伏，商陸感覺肚子裡翻江倒海地疼起來，“錢儒， 你瘋了！你把那個孩子怎麼樣了？”
錢儒無所謂地聳聳肩，“孩子？不，那隻是個沒人要的胚胎呀。”
說著，他拿起桌上的娃娃，打開底座鐵闆邊的卡扣。空心娃娃的腹部掉出一個灰白布袋。
錢儒勾了勾唇，“我怎麼不算在做好事呢？那些被退貨的胚胎，可是在我手裡實現了更大的價值。”
輕甩著布袋，錢儒繼續說：“你看，我還給他們火化、收拾骨灰。等會兒，它的主人就會帶著500萬來接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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