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向陽的勇者樓肅羽看到江衡瞬間僵住的脊背，擔憂地走到他身邊。
看了眼布袋上的符篆，樓肅羽不禁皺眉，“又是這個。”
江衡緩緩吐氣，咬牙低聲道：“難怪，錢儒做的東西會生效。”
樓肅羽攬住江衡的肩膀，無聲安撫著人。
鬆開拳頭，江衡看向商陸，突然問：“商醫生，這麼多年，你從來沒察覺過錢儒的不對勁嗎？”
被江衡直勾勾盯著，商陸沒由來地感到害怕，魂體顫了顫，心虛地低下頭。
商未名聽出江衡語氣裡的質問，擦乾淨眼淚看著商陸。
商陸嘆了口氣，“發現過，也問過他。錢儒告訴我，他跟一個江湖騙子學了些手法，專門賺城裡人的錢。再多的，他就不肯告訴我了。
家裡條件變好，村子裡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也變了態度，我就……”
江衡看了看商陸，沒再多問。左不過一句，人性如此。
“那晚後來發生了什麼？你的孩子並沒有被……”話未說全，江衡拿著陶瓷娃娃示意了一下。
商陸：“那個醫生提到的患者本人沒過來。錢儒說，想要有用，必須本人滴血入骨灰。
然後，他把孩子放進缸裡，拍好照片，發到了網上。
我看到了他的手機，那裡……有人在競價。那些人留言說，自己剛好有客人需要這麼大的胎兒。”
江衡蹙眉、無奈地閉了閉眼，隨後拉著樓肅羽快步走出屋子。
蘇榆一直站在門口，看到江衡臉色不好，柔聲關心道：“怎麼了？”
江衡張開手，拇指和中指用力按在兩側發疼的額角上，顫聲告訴樓肅羽和蘇榆：“不止一個錢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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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肅羽立刻明白了江衡的意思，沒有說話，動作溫柔地替江衡按揉太陽穴。
蘇榆重重嘆了口氣，“意料之中。因為，也不會隻有一座那樣的醫院。
這個世上，就是很多光亮照射不到的地方，滋生著罪惡。”
江衡獃獃聽著，眼底瀰漫著悲哀。
樓肅羽用拇指掃過江衡的眼睛，柔聲開口：“警方已經介入調查了，光亮會透進去的。”
“會那麼容易嗎？”江衡垂眸，很小聲地問了句。
樓肅羽聽到了，沒有回答。
不過，現實很快就給了江衡答案。
那天下午，孟睿剛送走來挨家挨戶問詢的警察，很快收到了上級領導的電話。
江衡幾人遇到孟睿時，他正麵紅耳赤地跟電話裡那人爭辯著什麼，“沈局長，這件事怎麼可以輕易遮過去？——你能這麼快就知道‘英麥村’發生的事，還不能證明這件事的嚴重性嗎？”
電話那頭不知道又說了什麼，孟睿罵了句很髒的話，憤憤掛斷電話。
看到幾人走近，孟睿遺憾地告訴他們，“醫院的調查可能會受到阻礙。
剛才打電話來的，就是找過錢儒的那個領導。他應該從錢儒那兒收到消息了。”
“為什麼？最基本的調查也不行嗎？”蘇榆皺眉問道。
孟睿嘆息，“當然可以。但能查到什麼、查到多深，不好說。違規的操作不會擺在明麵上，現在還有這些保護傘。”
孟睿說完沒多久，樓肅羽接到了警察的電話。
樓肅羽點開外放，男警察的聲音透著無力，“幾位，很抱歉。錢儒案會轉到其他局裡查辦，商陸女士的屍體，還請明天來認領一下。”
很委婉的說法，在場幾人都聽明白了。
太陽緩緩落下，地平線吞下最後一抹霞光，天邊隻剩幾朵孤零零的、紅斑似的瓦片雲。
商未名拽了拽樓肅羽的袖子，試探著問：“錢儒會被定罪嗎？”
樓肅羽不知道怎麼回答，看著江衡的側臉沒有說話。
江衡卻主動開口：“不知道。但他會死，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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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蘇榆陪著商未名前往警局，將商陸的屍體送去火化。
商未名捧著骨灰罈回到“英麥村”時，商陸的魂體已經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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