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扔去喂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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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衛東的話一出來，院子裡鴉雀無聲。
趙衛國身子僵了一下，他猛地轉過頭，盯著自己的母親，眼睛都紅了。
“娘！”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嘶啞，“衛東說的是不是真的？”
趙老太被兒子那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嘴上還是不認。“他……他看花眼了！我一晚上都在屋裡睡覺，哪兒也沒去！”
“還在撒謊！”趙衛國吼了一聲，幾步衝到父母住的院子裡。
天剛亮，他娘趙老太正站在雞窩前喂雞，臉上沒什麼表情，跟沒事兒人一樣。
“我再問你一遍，孩子呢！”趙衛國衝到她麵前，一把打翻了她手裡的瓢，穀子撒了一地。
趙老太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跟著又挺直了腰，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我說了我不知道！你衝我嚷嚷什麼？有本事自己找去！”
“好，好，你不說是吧？”趙衛國氣得發抖，他指著院門口，“衛東都看見了！他親眼看見你半夜扛著麻袋往後山去了！你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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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衛東”的名字，趙老太的臉色一下就白了。她沒想到這事會被小兒子看見，怨毒的瞪了一眼不遠處的趙衛東，看他嚇得臉都白了，也知道瞞不住了。
她乾脆也不裝了。
“沒錯！是我！”趙老太梗著脖子，尖聲嚷嚷起來，“孩子是我扔的！怎麼了？”
薑秀雲踉踉蹌蹌的跟了過來，聽到這話，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幸好被身後的二嫂孫巧珍扶住。
“你……你把她扔哪兒了？”趙衛國的拳頭捏得死緊。他不敢相信這話是自己親娘說出來的。
“扔哪兒了？還能扔哪兒？”趙老太冷笑著說，“當然是扔到後山的狼牙口了！一個賠錢貨，養著也是白費糧食，占著家裡的名額。衛國，你別忘了，你底下還有個弟弟衛強沒結婚呢！這要是因為這個丫頭片子，將來衛強生不出兒子，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你……你這個瘋子！”趙衛國氣得發抖，他不明白，都是自己的骨肉，怎麼到了他娘眼裡，孫女就一文不值。
“我瘋了？我這是為了咱們老趙家好！”趙老太振振有詞，“你以為我願意動手？還不是被你們逼的！誰讓薑秀雲的肚子不爭氣，生不出個帶把的！我告訴你，我把她扔在狼牙口的時候，都聽見狼叫了，嗷嗚嗷嗚的，估計這會兒早被狼叼走，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你——”趙衛國氣得眼前一黑，揚手就要一巴掌扇下去。
“衛國！”一直沒說話的父親趙老頭開了口，他抓住兒子的胳膊，搖了搖頭，“別動手，先找孩子要緊！”
“孩子……對，找孩子！”趙衛國一下反應過來，他紅著眼睛，一把抓住趙老太的胳膊，力氣大得嚇人。
“帶路！現在就帶我去狼牙口！”
趙老太疼得齜牙咧嘴，卻還在嘴硬：“去什麼去？都說了被狼叼走了，去了也是白去！”
“我讓你帶路！”趙衛國吼著，拖著趙老太就往後山走，那架勢，她要是不帶路，他真能把她也扔下去。
薑秀雲也哭喊著跟了上去，孫巧珍和趙衛東不放心，也趕緊跟上。
這麼大的動靜，早就驚動了左鄰右舍。村民們圍在趙家門口議論著。等聽說是趙老太把自己剛出生的親孫女扔去喂狼，圍觀的人都炸了鍋。
“這老婆子是瘋了吧？虎毒還不食子呢！”
“太狠心了，那可是條人命啊！”
“走，跟去看看！說不定孩子還活著！”
趙家的醜事一下傳遍了整個紅旗村，不少人跟著一起，朝著後山去了。
後山的狼牙口，村裡人輕易不敢去。那地方路不好走，草也深，傳說真的有狼。
趙老太被趙衛國拖著，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山路上。她心裡也發慌，但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到了一處陡坡。
“就在這兒！我就是從這兒扔下去的！”趙老太指著一個黑乎乎的山溝，喘著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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