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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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秀雲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了自家的土炕上，床邊圍滿了人，娘家的母親和嫂子哭的雙眼紅腫，接生婆劉嬸在一旁不停的歎著氣。
母親見她睜開眼，連忙握住她冰冷的手。
“秀雲，你醒了？”
“我的孩子……”
薑秀雲一開口，聲音沙啞乾澀。
“我的孩子找到了嗎？”
屋裡的人都沉默了，沒有人回答她。
這種沉默比任何話都讓人絕望，薑秀雲的心口一陣絞痛，疼的她喘不上氣。
昏倒前，婆婆趙老太那番話還在她耳邊回響。
失手把她摔在了地上……她當時就不哭了……
她的女兒，那個剛來到這個世界才三天的小生命，就這樣被自己的親奶奶，活活摔死了嗎？
“不……不會的……”
薑秀雲掙紮的要坐起來。
“我要去找她！她肯定還活著！”
“秀雲，你別這樣，你身子要緊啊！”
娘家大嫂一把按住她。
就在這時，趙衛國推門走了進來，他滿身泥土，雙眼通紅，臉上、手上全是劃傷。
他走到炕邊，看著妻子，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隻是一個勁的搖頭。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是最折磨人的結果。
村裡人自發組織的搜救隊，把狼牙口附近方圓幾裡地的山頭都翻遍了，他們順著山溝往下遊找，一直找到了鄰村的地界，還發動了鄰村的村民一起幫忙，可是，除了那個空蕩蕩的繈褓，什麼都沒有找到。
有經驗的老人猜測，孩子可能沒死，趙老太把她扔進山溝，或許隻是摔暈了過去，後來順著山溝被水衝走了，或者被路過的獵戶、采藥人給救走了。
這個猜測，給了趙衛國和薑秀雲一絲微弱的希望，他們發動了所有的親戚朋友，去附近的村莊、鄉鎮打聽，有沒有人撿到過一個女嬰，可是，一連幾天過去，帶回來的都是失望的消息。
趙家的院子裡，氣氛壓抑沉悶，誰也不敢大聲說話，趙老太自知闖下大禍，整日躲在屋裡不敢出門。
這天下午，薑秀雲的娘家大哥薑大山，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找上了門。
“趙老太！你個殺千刀的老虔婆！給我滾出來！”
薑大山一腳踹開趙家的大門，手裡拎著一根粗木棍，眼睛通紅。
趙家人聞聲出來，看到這架勢，都嚇了一跳。
趙衛國上前想要阻攔。
“大山，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我妹妹的孩子都被你們家害的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了，你讓我怎麼好好說！”
薑大山一把推開他。
“今天，你們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拆了你們趙家！”
說著，他帶頭就衝進了院子，見東西就砸，桌子、板凳、水缸、鍋碗瓢盆，一時間，院子裡乒乒乓乓響成一片，亂成一團。
躲在屋裡的趙老太聽到動靜，嚇破了膽，想從後窗逃跑，結果剛一露頭，就被一個眼尖的後生發現了。
“大哥！老虔婆在那兒！”
薑大山一個箭步衝過去，將趙老太從窗戶裡硬生生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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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死你這個心腸歹毒的老東西！還我外甥女的命來！”
薑大山舉起木棍，對著趙老太的腿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趙老太淒厲的慘叫，她的左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折了下去。
“啊——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趙老太在地上疼的打滾。
趙衛國和趙衛東想上去拉架，卻被薑家帶來的幾個壯漢死死攔住，整個趙家，沒人敢上前，村裡人圍在門口看熱鬨，也沒有一個出來說句公道話，所有人都覺得，趙老太這是活該，是報應。
砸了東西，打了人，薑大山心裡的惡氣總算出了一些。
他指著躺在地上哀嚎的趙老太，對趙衛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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