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新仇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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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楠被大伯母周玉芬那惡狠狠的一眼嚇得心裡發毛，剛才二嬸和她吵架，她一句也沒聽懂，隻覺得氣氛很嚇人。她見大伯母走了，心裡剛鬆了口氣，就想起姐姐還在旁邊生著氣。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想跟姐姐和好。她從門檻上站起來，小聲對孫巧珍說：“二嬸，我……我去找姐姐。”
說完，她就低著頭，小步跑出了院子，想追上盼妮。
而周玉芬這邊，在孫巧珍那兒碰了一鼻子灰，心裡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她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什麼東西！一個個都向著那個野種！等我回頭告訴衛軍，看他怎麼收拾你們！”
她剛走到二房院子外麵的拐角，正罵得起勁，冷不防一個人影就從旁邊衝了出來，一頭撞進了她的懷裡。
“哎喲！”周玉芬被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她本來就窩著火，這一下更是火上澆油。她低頭一看，撞自己的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在屋裡那個讓她看著就晦氣的小丫頭片子，趙若楠！
“你個小瞎子！沒長眼睛啊！”周玉芬的火氣“噌”就上來了，她一把抓住若楠的胳膊，抬手就把人往地上一推。
若楠本來就瘦小，哪裡經得住她這麼一推，一屁股就摔在了泥地上，手掌和膝蓋都被地上的碎石子硌得生疼。
“你個沒人要的野種！走路不看路，奔喪去啊你！”周玉芬指著若楠的鼻子就破口大罵起來，把剛才在孫巧珍那兒受的氣，全撒在了這個孩子身上。
若楠嚇蒙了，她仰著頭，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扭曲的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哭出聲。
“大伯母！你乾什麼！”
孫巧珍和盼妮聽到動靜，也跟著跑了出來。孫巧珍一看若楠被推倒在地，周玉芬還指著她罵，也急了，趕緊上前去拉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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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跟一個孩子置什麼氣！她又不是故意的！”孫巧珍想把若楠從地上扶起來。
“我跟她置氣？”周玉芬一把推開孫巧珍，唾沫星子亂飛，“是她自己撞上來的！我看她就是故意的！跟她那個短命的奶奶一樣，都是掃把星！克星！”
這話一出，周圍都靜了一下。盼妮也驚呆了，她沒想到大伯母會罵得這麼難聽。
周玉芬越罵越來勁，她指著若楠，那聲音尖得半個村子都能聽見：“我告訴你們，我們趙家就是因為她才倒了八輩子黴！當年要不是她，她奶奶能瘋嗎？能掉進冰窟窿裡淹死嗎？她就是個克星！克死了親奶奶，現在又回來克我們！誰沾上她誰倒黴！”
“你胡說！”孫巧珍氣得渾身發抖，“嫂子，你說話積點德吧！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跟一個孩子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關係大著呢！”周玉芬叉著腰，一副撒潑的架勢，“全村誰不知道，老太太就是因為扔了她才瘋的！她就是個討債鬼！”
周圍已經圍上了一些看熱鬨的村民，對著這邊指指點點。若楠坐在冰冷的地上，聽著那些“野種”、“克星”、“討債鬼”的罵聲，她聽不懂，但就是覺得心裡難受得不行。她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孫巧珍拉也拉不住，勸也勸不聽，急得團團轉。她回頭對自己家跑出來看熱鬨的侄女小燕喊道：“小燕！快！快去地裡把你三叔三嬸叫回來！”
小燕“哦”了一聲，拔腿就往村外的田埂跑去。
周玉芬還在那兒罵個不停，越罵越難聽，把所有能想到的臟話都用上了。
就在這時，一聲怒喝從人群外傳來：“周玉芬！你給我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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