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丈夫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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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孫建峰的嘶吼聲，像困獸的悲鳴，在不大的臥室裡回蕩，“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不跟我商量？！”
“我……”若楠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像砂紙，“建峰，我……我是怕……怕影響我們的工作……我們都會被開除的……”
“工作？工作比我的孩子還重要嗎？！”孫建峰徹底失去了理智，他一把抓住若楠的胳膊，將她從床上狠狠地拖拽了下來。
若楠剛做完手術，身體還很虛弱，這麼一拽，小腹立刻傳來一陣劇痛。她感覺身下一熱，一股暖流湧了出來，鮮紅的血，瞬間染紅了她的睡褲。
“啊！”她痛得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臉色慘白如紙。
“建峰！你乾什麼！她還在流血啊！”婆婆總算反應過來，尖叫著想去拉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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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孫建峰已經瘋了。他看著地板上那抹刺眼的紅色，眼睛更紅了。他覺得，那就是他未出世的兒子的血。
“流血？她活該！她殺了我兒子，她就該流血流死！”他甩開母親的手，指著地上的若楠，麵目猙獰，“趙若楠，你這個毒婦！你不僅殺了我兒子，你還毀了我！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轉身衝到客廳，抓起電話，就開始撥號。
第一個電話，是打給若楠在老家的母親薑秀雲的。
電話一接通，孫建峰就對著話筒咆哮起來：“喂！是趙若楠她媽嗎？我告訴你！你養的好女兒！她背著我，把我兒子給打掉了！你們趙家的人，心怎麼都這麼狠！當初你婆婆扔你女兒，現在你女兒殺我兒子！你們家是不是有遺傳啊？專門乾這種斷子絕孫的事！”
電話那頭的薑秀雲，被這突如其來的辱罵和信息量巨大的噩耗，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孫建峰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時間，掛了電話，又撥通了姐姐盼妮的號碼。
“趙盼妮是吧？你了不起！你是有錢人，是大老板！你看不起我們家是吧？所以就讓你妹妹把我兒子弄死，好讓你們家更高人一等是吧？我告訴你，你們家別想好過！我跟你們沒完！”
他用最惡毒、最不堪入耳的語言，把趙家的每一個人都辱罵了一遍。他把所有的怨恨、自卑和憤怒，都通過電話線，傾瀉了出去。
若楠躺在地上，聽著丈夫對她家人的辱罵，心如刀割。她想爬起來去搶電話，可身體的劇痛和心裡的絕望，讓她連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曾經對她溫柔備至的男人，變成了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魔鬼。
那天晚上，整個孫家都亂成了一鍋粥。公公婆婆又是勸兒子，又是罵兒媳，最後叫來了救護車，把失血過多的若楠送進了醫院。
而孫建峰，在打完電話後，就摔門而出，一夜未歸。
第二天，他沒有去醫院上班，而是直接衝到了鎮上的計生委辦公室。
他一進去，就抓住一個工作人員，大吼大叫：“你們是乾什麼吃的！為什麼不看好我老婆！讓她把我的孩子給打掉了！你們得賠我兒子！你們賠我！”
他狀若瘋癲，見人就罵，見東西就砸。工作人員被他嚇壞了，最後隻能報警，把他當成鬨事的瘋子，抓進了派出所。
孫家父母接到電話，趕到派出所，把兒子領了出來。看著兒子空洞而狂亂的眼神，他們知道，出大事了。
從此，孫建峰的精神就失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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