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女兒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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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建峰被確診為精神分裂症，這個結果砸下來，讓這個家更是搖搖欲墜。他不去醫院上班了，每天靠吃藥維持著。但那藥效也就那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壓不住了。
家裡的氣氛一天比一天差。若楠的婆婆，自從兒子出事後，看若楠的眼神就沒帶過一點善意。在她眼裡，就是若楠毀了她兒子的大好前程。她不再幫著做家務，也不管孫女悅悅，整天就坐在沙發上唉聲歎氣，或者是指桑罵槐。
“真是家門不幸，娶了個掃把星進門，把好好的一個家給攪散了。”
“有的人心真狠，自己的親骨肉都下得去手，現在遭報應了，還連累我兒子。”
這些話紮在若楠的心上，她沒法反駁，也懶得反駁。白天，她要在學校麵對幾十個學生，打起精神上課，批改作業。晚上，她要回到這個冰冷的“家”，伺候一個隨時可能發病的丈夫，忍受一個滿腹怨氣的婆婆。
這麼一來，她自己都快扛不住了，對女兒悅悅的關心，自然也少了。她每天能做的，就是保證女兒吃飽穿暖，按時上學放學。至於悅悅在學校裡開不開心，她根本沒多餘的心思去管。
她以為，隻要自己撐著，這個家就不會散，女兒就能像其他孩子一樣，正常地長大。
直到有一天，她接到了悅悅班主任的電話。
“是孫悅悅的媽媽嗎？我是她的班主任李老師。您有時間嗎？我想跟您聊聊悅悅最近在學校的情況。”
若楠心裡一緊，第一反應是，悅悅是不是在學校闖禍了？
“李老師，您好。悅悅她……是不是不聽話了？”若楠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電話那頭的李老師歎了口氣：“不是不聽話。是這孩子……最近變化太大了。以前多活潑開朗的一個孩子啊，現在上課一句話不說，也不跟同學玩，總是自己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發呆。好幾次我看到她偷偷地哭。還有，她的成績……下降得太厲害了，這次期中考試，數學才考了四十多分。”
若楠腦子都蒙了。悅悅的成績一直很好，怎麼會突然下降得這麼厲害？還有，偷偷地哭？
“李老師，這……這是怎麼回事啊？她在家裡……挺好的啊。”若楠的聲音都變了調，她發現自己對女兒的近況，竟然一無所知。
“趙老師，我也是個當媽的，有些話可能不太好聽，但我覺得我必須得跟您說。”李老師的語氣嚴肅了起來，“最近學校裡有些風言風語，您也知道，小孩子嘴上沒個把門的，說……說悅悅的爸爸……腦子有問題，是個瘋子。”
瘋子。
若楠握著電話的手，抖得厲害。
李老師接著說：“有幾個調皮的男孩子，下課就圍著悅悅，學一些……奇怪的動作，還叫她‘小瘋子’。我批評過好幾次了，也找了那幾個孩子的家長，但這種事，堵不住所有人的嘴。悅悅這孩子自尊心強，被同學這麼一說，就更不愛說話了。我覺得，您得好好跟孩子聊聊，開導開導她。”
掛了電話，若楠在學校走廊裡站了半天。初冬的風吹著，她身上一陣陣發冷。
她一直以為自己一個人把所有事都扛下來了，隻要她不倒，就能護著女兒。可她忘了，孩子的心最靈。大人的那些破事，早就透過她那點可憐的遮擋，全漏到女兒身上了。
那天下午放學，若楠去學校接悅悅。她看到女兒背著書包，低著頭，一個人默默地走出校門，刻意避開身邊所有嬉笑打鬨的同學。看著女兒那個小小的、孤零零的背影，若楠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悅悅！”她喊了一聲。
悅悅抬起頭，看到是媽媽，臉上也沒什麼高興的樣子，隻是麻木地走了過來。
回家的路上，若楠幾次想開口，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直到進了家門，若楠蹲下身，拉著女兒的手，輕聲問：“悅悅，今天在學校……開心嗎？”
悅悅的身體僵了一下，她抽出自己的手，低著頭不說話。
“悅悅，你告訴媽媽，是不是有同學欺負你了？”若楠的聲音哽咽了。
聽到“欺負”兩個字，悅悅的肩膀開始輕輕地抖動，一直壓著的情緒，終於在媽媽麵前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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