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峰回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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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打印店無功而返，若楠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原點。
她一連幾天都精神不振，坐在辦公室裡，對著那份關於羅老師的卷宗發呆。張主任找她談了一次話，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讓她別太鑽牛角尖，這個案子如果實在查不下去，就寫個查無實據的報告交上去，大家麵子上都好看。
若楠嘴上應著，心裡卻憋著一股氣。她知道，隻要她一鬆口，這件事就會不了了之。羅老師會繼續當他的明星教師，辦他的高價輔導班，用不公平的方式，製造所謂的教育神話。而那個寫舉報信的家長，可能會遭到報複；那些沒錢沒路子、上不了輔導班的學生，會繼續被不公平的對待。
她不能就這麼放棄。
這天晚上，她又失眠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公公的醫藥費，女兒的學業，工作上的壓力，壓得她喘不過氣。她拿起手機，想刷刷新聞分散一下注意力，卻鬼使神差的點開了和周翰的聊天框。
她看著那句“有消息了通知你”，心裡忽然很想找個人說說。她把調查羅老師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以及自己現在遇到的困境，寫了一大段，準備發過去。
但寫完之後，她又猶豫了。
周翰已經幫了她大忙了，她怎麼能一次又一次的去麻煩人家？她和他，隻是高中同學而已，這份人情，她還不起。
想到這裡，她又一個字一個字的把寫好的內容刪掉了。
就在她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周翰的信息卻發了過來。
“還沒睡？還在為羅老師的事煩心？”
若楠心裡一驚，他怎麼知道的？
她老老實實的回了句：“是啊，愁得睡不著。”
“你是不是去那個打印店了？”周翰又問。
“你……你怎麼知道？”若楠這下是真的驚了。
“那家打印店的老板娘，是羅老師的親老婆。你一個生麵孔，跑過去打聽羅老師，還塞錢，人家不把你當成教育局派來的探子才怪。你前腳剛走，羅老師的電話就打到錢校長那裡去了，錢校長又通過關係，找到了我一個朋友，想讓我這邊幫忙打個招呼，讓你高抬貴手。”
若楠聽得愣住了。她沒想到這裡麵的水這麼深，自己的一舉一動，竟然全在對方的監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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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你……”
“我幫你擋回去了。”周翰說，“我跟他們說，教育局的調查，誰也乾涉不了，讓他們好自為之。”
若楠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她知道，周翰這句輕描淡寫的“擋回去了”，背後不知道要動用多少關係，承擔多少壓力。
“周翰，謝謝你。可是，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若楠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電話那頭的周翰沉默了片刻，說：“若楠，你把思路想得太複雜了。你想想，他辦輔導班，目的是什麼？”
“賺錢啊。”
“對，是賺錢。既然是賺錢，那就一定有金錢的往來。現在的家長，誰還用現金交學費？幾千上萬的，肯定是轉賬。你正麵找不到證據，為什麼不從資金流向上找線索？”
資金流向！
這四個字點醒了若楠。
她怎麼就沒想到呢！她一直在找人證、物證，卻忽略了一個直接又沒法抵賴的證據——銀行流水！
“可是……銀行流水是個人隱私，我們教研室，有權力去查嗎？”若楠問。
“你們教研室當然沒權力，但教育局有。”周翰說，“隻要有正當的理由，比如配合調查，教育局紀檢委可以向銀行發出協查函。雖然程序上麻煩一點，但合規合法。你明天就去找你們張主任，把這個想法跟他說。他如果連這點擔當都沒有，那這個主任也別當了。”
“我明白了！”若楠激動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周翰，你真是我的貴人！太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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