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是按著健康食譜做的，為了老孫的身體好。你們北方口味太重了，對身體沒好處。”薑秀雲也來了氣。
“什麼健康不健康的，他現在連飯都吃不進去了，還談什麼健康！”李娟的聲音也高了起來。
眼看兩位老人就要吵起來，若楠趕緊出來打圓場：“媽，婆婆，都別急，都別急。爸不想吃這個，咱們再重新做點別的。”
那一頓飯，最後在壓抑和沉默中結束了。
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李娟把若楠拉到了自己房間，一開口，眼淚就下來了。
“若楠啊，不是我說你媽。我知道，她來是好心，是來幫忙的，我們全家都感激她。”李娟擦著眼淚，聲音哽咽，“可你看看，這叫什麼事啊？她來了這幾天，大海的心情更差了。電燈的事我就不說了，她節約。可這吃飯是大事啊！大海現在就指望每天吃點順口的東西了，她做的飯，狗都不吃！她這不是來幫忙，是來添亂的！再這麼下去，大海的身體還沒好，人先要被她給氣出毛病了！”
婆婆哭得厲害，若楠心裡也堵得難受。她知道婆婆說的有道理，但她也不能去指責自己的母親。
“媽，您別哭，我知道您心疼爸，看著他吃不好，您比誰都著急。”若楠抱著婆婆的肩膀，安撫她的情緒，“我媽那個人，在鄉下節約慣了，有些習慣改不過來。做飯的事，也是她一門心思想要對爸的身體好，但沒考慮到爸的口味和心情。這事兒怪我，是我沒提前跟她溝通好，讓她受委屈了。”
聽到若楠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又理解她的心情，李娟的哭聲漸漸小了。
若楠接著說：“媽，您想啊，現在家裡這個情況，光靠咱們倆，早晚得累垮。我媽能來，是真心想搭把手的。她可能方法不太對，但那份心是好的。咱們現在的目標是一致的，就是想儘一切辦法讓爸好起來。您說是不是？咱們不能自己人先亂了陣腳啊。”
李娟聽著兒媳婦的話，點了點頭，歎了口氣：“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我就是看著他受罪，我心裡難受啊。”
“我明白。”若楠拍了拍她的手，“您放心，我明天就跟我媽好好聊聊。”
安撫好婆婆，若楠輕手輕腳的來到母親的房間。門虛掩著，裡麵透出一點光。她推開門，看見母親薑秀雲正坐在床邊，就著台燈的光，默默的抹眼淚。
若楠心裡一酸，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了母親。
“媽，還沒睡呢？”
薑秀雲嚇了一跳，趕緊擦乾眼淚，嘴上卻硬撐著：“沒，我看會兒書。你怎麼還不睡？”
“媽，這幾天，辛苦您了。”若楠把頭靠在母親的肩膀上。
就這麼一句話，薑秀雲的委屈一下就上來了。她轉過身，拉著若楠的手，哭了出來：“若楠，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我辛辛苦苦的忙活，買菜做飯，不圖別的，就圖你公公能早點好起來。可你看看，他一口不吃，你婆婆還給我臉色看……我這是好心當成驢肝肺，裡外不是人啊！”
“媽，我知道您是好心，是真心為了這個家。”若楠幫母親擦著眼淚，“可您也要想想，公公他不是普通病人。他那個人，一輩子好強，在廠裡當領導當慣了。現在突然躺在床上動不了，心裡本來就窩著火，脾氣能好到哪兒去？他現在就是個老小孩，得哄著。吃東西再不順口，他心裡就更堵得慌。咱們現在啊，治病是其次，最要緊的是先把他的心氣兒給順過來。隻要他心情好了，願意配合了，那比吃什麼藥都管用。”
薑秀雲聽著女兒的話，漸漸止住了哭聲。
若楠趁熱打鐵，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媽，咱們得稍微遷就他一點。以後做飯，咱們分兩鍋。給爸單獨做一份，味道稍微重一點，但鹽咱們用低鈉鹽，控製好量。咱們其他人，就吃清淡的，正好也健康。至於開燈的事，爸在客廳的時候，咱就把燈都開著，讓他覺得亮堂堂的，不壓抑。等他回房睡覺了，或者咱們都不在客廳了，再關掉。一個月也多花不了幾個錢，讓老人家心裡舒坦才是最重要的。您說呢？”
“你說的……有道理。”薑秀雲點了點頭，“是我鑽牛角尖了，光想著怎麼對身體好，忘了考慮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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