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停頓。複雜的化學分子式，繁瑣的方程式配平，在屏幕上不斷閃現。
悅悅聚精會神的盯著屏幕，大腦飛速運轉。
而她身邊的“助教”孫大海，也吃力的半撐起身體，靠在床頭，右手握著筆，眼睛死死的盯著屏幕。
一開始，他的手抖得厲害，寫下的字歪歪扭扭，像蚯蚓在爬。一個簡單的化學符號“H2O”，他寫了好幾遍才成型。因為長時間沒有寫字，很多字他都忘了怎麼寫，急得額頭上直冒汗。
“哎！剛才……剛才那個催化劑……叫什麼？”他錯過了老師的一句話，立刻焦急的轉頭問悅悅。
“二氧化錳！爺爺，是二氧化錳！”悅悅立刻小聲的重複了一遍。
孫大海點點頭，趕緊在筆記本上用他那顫抖的手，一筆一劃的寫下“二、氧、化、錳”五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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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客廳裡，隻有屏幕裡王老師滔滔不絕的聲音，和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若楠和兩位母親，坐在遠處的沙發上，連大氣都不敢出，隻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一個半小時的課終於結束了。
當王老師說“好了，今天就到這裡，下課”的時候，孫大海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癱倒在枕頭上，汗水已經浸濕了他的睡衣。
而他麵前的筆記本上，已經密密麻麻的記了三頁紙。雖然字跡依然醜陋不堪，塗塗改改，但各種化學符號、公式、文字要點，竟然一樣不落。
悅悅湊過去，拿起筆記本，一頁一頁的翻看。
“爺爺！您太厲害了！”她發自內心的讚歎道，“您看，這個反應條件，我剛才就沒聽清，您居然記下來了！還有這個知識點總結，您用紅筆圈出來了，比我自己記得還清楚！您真是我最好的助教！”
孫大海看著那本寫滿了字的筆記本，又看了看孫女臉上的笑容，一直緊繃著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他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看著那本筆記。
第二天早上，康複理療師按照慣例上門。
全家人都有點緊張，不知道今天會怎麼樣。理療師也有些緊張，站在客廳門口，不敢貿然上前。
孫大海躺在床上，依舊是那副沉默的樣子。
理療師以為他又要拒絕，歎了口氣，正準備跟孫建峰說今天就算了的時候，孫大海突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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