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來。“都給我住手！建峰，你給我站好！”
婆婆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孫建峰的動作停了下來，但胸口依舊在劇烈地起伏，眼睛裡的怒火熊熊燃燒。
“到底怎麼回事？”李娟看著兒子紅透的眼眶和若楠蒼白的臉，心裡已經猜到是出了大事。
若楠調整了一下情緒，把事情又對兩位母親說了一遍。薑秀雲一聽，氣得嘴唇都哆嗦了：“這……這還有沒有王法了？這是流氓！是欺負人！”她拉著女兒的手，眼淚都快下來了，“我可憐的楠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怎麼不跟媽說啊！”
所有人都很激動，隻有婆婆李娟，聽完之後，臉上雖然也帶著怒氣，但眼神卻異常地冷靜。她沒有咋咋呼呼地叫罵，也沒有手足無措地慌亂。她走到還想往外衝的孫建峰麵前，攔住了他。
“建峰，你先坐下。”
“媽，我坐不住！”
“我讓你坐下！”李娟加重了語氣。
孫建峰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帶雨的妻子，最終還是攥著拳頭，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
李娟拉著若楠的手，讓她也坐下，又給薑秀雲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也冷靜。她自己則拄著拐杖，在屋裡慢慢地踱了兩步，像是在思考什麼。
屋子裡的氣氛壓抑得可怕，隻能聽到孫建峰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好一會兒，李娟才停下腳步，看著若楠，緩緩開口了：“楠楠，媽問你，這種人，你以前在學校，在社會上，見過沒有？”
若楠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你說，對付這種滾刀肉，是硬碰硬管用，還是用別的法子管用？”
“硬碰硬……肯定不行。”若楠想起了自己攔住建峰時的理由，“他有權，我們沒勢，真鬨到明麵上，吃虧的肯定是咱們。”
“這就對了。”李娟點了點頭，眼神裡透出一股曆經世事的智慧光芒，“這種人，就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他就是看你好欺負，看你是個正經人，要臉麵，不敢把事鬨大，所以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她轉向自己的兒子：“建峰，你現在衝過去打他一頓，是解氣了。可然後呢？他要是傷得不重，頂多賠點醫藥費，你還得落個故意傷人的名聲。他要是傷得重了，你還得進去。他巴不得你這麼乾呢！你一衝動，正好就掉進他的圈套裡了。到時候，若楠怎麼辦？這個家怎麼辦？”
孫建峰低著頭，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母親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心頭的火焰，讓他恢複了理智。是啊，他不能衝動，他要是出了事，這個家就真的完了。
“那……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任由他欺負若楠？”孫建峰不甘心地說。
“算了？怎麼可能算了！”李娟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我李娟的兒媳婦，可不是誰都能欺負的！對付這種人，不能來硬的，得用腦子。他不是要臉麵，怕把事鬨大嗎？那咱們就偏偏要把事鬨大！但他不是喜歡用權壓人嗎？那咱們就找個比他權更大的人來壓他！”
若楠和孫建峰都抬起頭，不解地看著婆婆。
“媽，您是說……去找局長？”若楠問。
“找局長？”李娟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不屑，“找局長有什麼用？官官相護，你沒證據，他三言兩語就能把自己摘乾淨，說不定反咬你一口，說你勾引他不成，誣告他。到時候你是有嘴都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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