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婆婆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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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楠將車開出教育局大院時，心臟還在咚咚地狂跳。她從後視鏡裡看著寧遠那輛黑色的轎車終於沒有跟上來，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但緊繃的神經卻絲毫沒有放鬆。剛才那一幕，寧遠那張猙獰扭曲的臉，像是烙印一樣刻在了她的腦子裡。
他說的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根臟兮兮的刺，紮得她渾身難受。
“離開你那個半死不活的丈夫……”
“給我一個機會……”
“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若楠握著方向盤的手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她不是沒見過無賴，可像寧遠這樣，披著一副文質彬彬的皮，內裡卻如此肮臟、偏執又瘋狂的人，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騷擾了，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和逼迫。
她不怕他給自己穿小鞋，大不了這個課題她不做了，這個班她不上，她還有網課的收入，足夠養活這個家。可她怕，怕寧遠這種瘋子會做出更出格的事，怕他會傷害到自己的家人。一想到建峰，想到悅悅，想到家裡那兩位老人，若楠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透不過氣來。
車子在小區樓下停穩，她卻遲遲沒有下車。她在車裡坐了足足十分鐘，努力平複自己的呼吸和情緒。她不想把這份恐懼和惡心帶回家，不想讓家人為她擔心。她對著鏡子，反複練習著微笑，直到臉上的僵硬褪去，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了，才推開車門。
一進屋，飯菜的香氣就撲麵而來。
“若楠回來啦？快洗手吃飯，就等你了。”廚房裡傳來婆婆李娟的聲音。
“媽，今天做什麼好吃的，這麼香？”若楠一邊換鞋，一邊強打起精神，用輕快的語氣回應著。
“你婆婆燉了你最愛喝的玉米排骨湯，都快把廚房的鍋蓋給香飛了！”母親薑秀雲也從客廳笑著迎了過來。
飯桌上，一家人其樂融融。悅悅興奮地說著學校的趣事，兩位母親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家常，孫建峰則細心地給父親孫大海夾著菜，把肉撕成小塊。一切都那麼溫暖而平靜。
若楠努力地融入這氣氛裡，笑著聽女兒說話，給丈夫夾菜，喝著婆婆盛給她的湯。可她心裡那塊大石頭，卻越壓越沉。她食不知味，腦子裡反反複複都是寧遠那張臉。
“怎麼了？湯不合胃口？”孫建峰第一個察覺到了妻子的不對勁。他看到若楠拿著勺子在碗裡攪來攪去，半天都沒喝一口，眼神也總是飄忽不定。
“沒有，挺好喝的。”若楠立刻低頭喝了一大口湯，想掩飾自己的心不在焉。
“你今天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加班太累了？”孫建峰放下筷子，關切地看著她，“你看你，眼圈都發青了。”
他這一問，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若楠身上。
“是啊若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薑秀雲也擔心起來。
“媽，我沒事，就是最近那個課題有點費腦子。”若楠勉強笑了笑。
她不想說。這種肮臟事，她說不出口，更不想讓丈夫跟著操心。建峰的身體剛好，診所又忙，她不想再給他添堵。
“真沒事？”孫建峰皺起了眉，他了解若楠，她一這麼說，就代表有事，而且是大事。
吃完飯，若楠像往常一樣去廚房洗碗，想一個人靜一靜。孫建峰卻跟著走了進來，從她身後拿過一隻碗，默默地幫她衝洗。
廚房裡隻有水流的聲音。
“有事就跟我說。”孫建峰低沉的聲音在若楠耳邊響起，“我們是夫妻，沒什麼不能一起擔的。你今天從進門開始就心神不寧，到底出什麼事了？”
若楠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就掉下來了。她背對著丈夫，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搖了搖頭：“真沒什麼，就是工作上的壓力。”
“工作壓力？”孫建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轉過她的身子，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趙若楠，你看著我。到底是什麼工作壓力，能讓你怕成這樣？你剛才吃飯的時候，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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