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蔡昭姬約定好出發的時間後,徐庶又帶著郭嘉等人離開圉縣,前往陳留縣。陳留郡的治所就在這裡,去找太守張邈就要去陳留縣。
兩天後,抵達陳留縣的徐庶和郭嘉兩人都是一身文士服,在幾名保鏢的護衛下,前往太守府。
遞上拜帖,「龐德公弟子·潁川徐庶」幾個字,足以讓陳留太守張邈心生重視。
如今的徐元直,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遊俠,也不是剛棄武從文的無名文士。他即將前往桂陽、擔任郡丞一職,而且還是荊州名士一枚。張邈雖坐擁陳留,卻也不願輕易得罪、更願結交拉攏。
太守府廳堂雅致清淨,張邈一身便服端坐主位,待人謙和,全無郡守傲氣。
徐庶入廳,禮數周全、進退有度,躬身行禮:「潁川徐庶,見過太守。久聞孟卓公守土安民、穩鎮陳留,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張邈笑著抬手回禮:「元直盛名在外,難得蒞臨陳留,是我陳留之幸。」
隨後,徐庶將隨行的郭嘉也介紹了一下,「這是潁川名士郭嘉、郭奉孝。」
張邈回應:「久仰久仰。」
之後,雙方落座閒談,皆是官場標準的客套寒暄、相互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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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深諳職場社交規則,說話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不卑不亢、句句熨帖,既抬高對方,又不顯諂媚,短短片刻,便讓張邈心生好感,氛圍愈發融洽。
人情鋪墊到位,氛圍恰到好處,徐庶不拖泥帶水,順勢話鋒一轉,切入正題,神色坦蕩又真誠,拿捏住了漢末名士交往的最佳分寸。
「太守,此番庶千裡北上,一來專程拜會,二來確有一事冒昧相求。」
他語氣誠懇,句句站在大義製高點,完全是現代人情社交的頂級話術:「我桂陽偏居南疆,向來文風貧瘠、典籍匱乏,學子們求學無門。此番北行,我聽聞蔡伯喈先生之女昭姬姑娘守孝歸鄉,儘得其父真傳,滿腹經綸、才名在外。」
「我郡如今正加急籌建官學書院,急需名師坐鎮、整理傳世典籍,為南疆文脈續上火種。是以我專程趕來,想禮聘蔡姑娘南下講學,教化南疆學子,留存聖賢文脈。」
這番話堪稱滿分說辭!全程隻談崇文興教、普惠百姓,半字不提私心,格局直接拉滿,道義buff疊滿,堵得張邈連拒絕的餘地都沒有。
張邈心思活絡,瞬間在心底盤算通透。
蔡邕已逝,蔡昭姬孤身一人、無依無靠,留在陳留看似安穩,實則隱患重重。亂世之中,絕色才女孤身飄零,遲早會淪為權貴博弈的犧牲品,落得悽慘下場。
如今徐庶主動出手相助,既是成全才女、幫她脫離困境,又是造福南疆文脈、積德行善。自己順水推舟,既能賣徐庶一個天大的人情,拉攏這位年少有為、前途不可限量的名士,還能落下個體恤孤弱、推崇文教的好名聲,妥妥的穩賺不賠。
一念至此,張邈當即撫掌大笑,爽快應允:「元直崇文興教,心懷天下寒士,大義可嘉!蔡姑娘孤苦飄零,得你援手相助,是她的機緣,更是亂世文脈之幸,我自然全力應允!」
眼看張邈痛快鬆口,徐庶心中暗喜,立刻復刻現代職場順勢談判的精髓,精準加碼、步步遞進,絕不浪費半點人情優勢。
他起身拱手,滿臉感激:「多謝太守深明大義,庶銘記於心!隻是此番南下,千裡迢迢、關山重重,沿途流寇橫行、散兵遍地,亂世路途凶險至極。蔡姑娘一介弱質女流,孤身隨行,我實在放心不下。」
「聽聞太守麾下猛將如雲、士卒精銳,鬥膽懇請太守慷慨一次,借一位勇武猛士沿途護送,保我等與蔡姑娘一路平安。大恩不言,他日徐某必有厚報!」
理由正當、訴求委婉、道義充足,既給足了張邈臉麵,又讓對方無從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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