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人——”
“那個人不是你。”鄧布利多打斷了她，但目光沒有離開她的臉，“但那個人之所以能活著，是因為很久之前，有一個很勇敢的女孩，做了一件很危險的事，騙過了整個世界。”
卡米莉亞張了張嘴，想說“你在講誰”，但話到嘴邊變成了：“那後來呢？”
“後來，她不得不和她的過去告別。甚至和她的記憶告別。”鄧布利多說，“不是因為她想——而是因為當時的黑勢力太強，強到如果不這樣做，那些她愛的人和愛她的人，都會被連根拔起。”
“那她愛你愛的人嗎？”
“她和他們……互相深愛。”鄧布利多說了“深愛”這個詞的時候，語氣沒有任何曖昧，反而帶著一種莊重的、近乎神聖的鄭重，“不是你們這個年紀所說的‘喜歡’，而是一種跨越了時光和生死的羈絆。她的名字——”他看著卡米莉亞的眼睛，一字一頓，“——曾經是照亮一群迷途之人的月亮。”
“曾經是？那現在呢？”
“現在，”鄧布利多微微笑了，藍色的眼睛裡映著火光，“現在她是一個普通的霍格沃茨一年級學生，有最好的朋友，有一隻神奇的貓，還會在走廊裡迷路。”
卡米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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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大概三秒鐘，然後深吸一口氣。
“教授，您是不是又在說謎語？”
“我？說謎語？”鄧布利多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我隻是在講一個故事而已。至於這個故事和誰有關——”他眨了一下眼睛，“等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了，可以自己去問那些匿名禮物背後的手。”
“可我不知道是誰送的！”
“那你覺得，誰最有可能？”
“……蓮花圖案。麥格教授的眼神。斯內普不會扣我的分。馬爾福先生對我行禮的弧度。”卡米莉亞越說越覺得這些碎片在一點點連起來，“還有那句‘你長得真像她’——像誰？”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他站起來，將可可杯放在桌上，走向厄裡斯魔鏡。
他站在鏡前，沉默了很久。
火光在他身後搖曳，長袍的影子在地闆上拖得長長的。鏡中的畫麵映出來——不是他自己，而是很多年前的黑湖邊，幾個年輕人並肩站著，有一個黑髮的女孩站在最中間，月亮掛在她頭頂，銀色的光灑在她身上。
她的輪廓，和此刻坐在椅子上的卡米莉亞，有三分相似。不多不少，剛好能被厄裡斯魔鏡捕捉到。
“教授，您……您在看什麼？”卡米莉亞小聲問。
鄧布利多轉身，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那種溫和而深不可測的模樣。
“看一個很久之前的承諾。”他走回來，彎腰摸了摸辰雪的腦袋，辰雪難得沒有躲，反而蹭了蹭他的手指。“這麵鏡子明天就會搬到其他地方。今晚你在這裡看到的——不管是你思念的人，還是你還沒想起來的過往——都不是幻覺，也不隻是幻象。”
“有些東西是真實存在的。隻是不在眼前。”他直起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時頓了頓，“對了，有一件事——雷古勒斯·布萊克這個人，你聽說過嗎？”
卡米莉亞愣了一下。
雷古勒斯·布萊克。這個名字……她在原著裡讀到過。小天狼星的弟弟，食死徒，後來背叛了伏地魔，為了毀掉魂器死在了岩洞裡。她點了點頭：“聽說過一點點。”
“那有沒有可能，”鄧布利多歪了歪頭，語氣輕得像羽毛，“他——並沒有死在那個地方？”
“怎麼可能？”卡米莉亞脫口而出，“書中……我是說，歷史記錄裡，他——”
“歷史記錄有時候是片麵的。”鄧布利多微微一笑，“就像厄裡斯魔鏡背後的那行字，倒過來讀，是‘我展現的不是你的臉，而是你內心的渴望’——但它的含義不隻是這個。”
他拉開門，走廊裡的冷風灌了進來，吹散了室內壁爐帶來的暖意。
“晚安，卡米莉亞。希望你能做一個關於‘回家’的夢——但不是告別，而是……”
他沒有把話說完，輕輕帶上了門。
卡米莉亞獨自坐在廢棄的教室裡，抱著辰雪，在壁爐的餘燼前發了很久很久的呆。
（雷古勒斯·布萊克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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