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時光深處的秘密“厄裡斯魔鏡。”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溫和得像冬夜的爐火。
卡米莉亞猛地轉過身。
阿不思·鄧布利多站在門口，銀白色的長發和鬍鬚在昏黃的燭光中泛著柔和的光。他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袍，長袍上綉著細碎的金色星星，手裡沒有拿魔杖，而是端著一杯熱騰騰的可可。
“教授……我沒——”卡米莉亞下意識地想找借口。
“你沒有違反任何校規。”鄧布利多走進來，長袍在地闆上拖出輕柔的沙沙聲，“厄裡斯魔鏡並不在三樓禁區——它是我把它從那裡搬出來的。”他頓了頓，嘴角泛起一絲淺淺的弧度，“有時候，一些東西需要被看見，而不是被藏起來。”
他在一把廢棄的椅子上坐下來，揮了揮手指，壁爐裡忽然燃起了火。不是魔法？還是他進屋的時候就施了咒？卡米莉亞沒有看清，但她沒有追問。
“過來坐吧，孩子。”鄧布利多拍了拍身邊另一把椅子，“可可還熱的，我沒喝過。”
卡米莉亞猶豫了一下，抱著辰雪走過去坐下。可可的杯子是溫熱的，有一股淡淡的肉桂香，她捧著杯子，手指一點一點暖和起來。
“你看到了什麼？”鄧布利多問。
他的語氣很輕，不是審問，而是像一個想要聽故事的人。
“……大團圓。”卡米莉亞的聲音還是有點抖，“所有人都在，我的朋友，還有……我的家人。不是霍格沃茨這個世界的，是我……是我從前的爸爸媽媽。”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和鄧布利多說這些。這些東西說出來太荒謬了——“校長，其實我是一個穿越者，我來自另一個世界”——正常人聽了大概會把她送到聖芒戈的五樓（那是長期住院病人的樓層）。
但鄧布利多隻是點了點頭，藍色的眼睛裡沒有驚訝，隻有一種深沉的、瞭然於胸的溫和。
“厄裡斯魔鏡展示的是‘內心最深切、最迫切的渴望’。”他說，“不是未來，不是過去，而是此刻——你心裡最想要的東西。”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那麵鏡子。
“我在它裡麵看到自己拿著一雙厚厚的羊毛襪。”
卡米莉亞愣了一下，顧不上悲傷了：“……羊毛襪？”
“聖誕節的時候，人們總是送書給我，沒有人送羊毛襪。”鄧布利多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真誠得不像是在開玩笑，“我明明很喜歡羊毛襪的。”
辰雪從卡米莉亞懷裡探出頭來，用一種“你騙誰”的眼神看著鄧布利多。鄧布利多似乎注意到了，眨了眨眼，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當然，”他壓低聲音，像是分享一個隻有他和貓知道的秘密，“厄裡斯魔鏡不是隻能看到羊毛襪。我年輕的時候——很久很久以前——在裡麵看到過別的東西。看到過一個不可能實現的願望，一群再也回不來的人。”
他的語氣在最後幾個字眼上放得很輕很輕，輕到像是怕驚動了什麼沉睡的東西。
卡米莉亞沉默了。
“教授，您說……厄裡斯魔鏡裡看到的是‘內心最深切的渴望’。”她低頭看著杯子裡已經涼了一半的可可，“那我想回家……是不是說明，我在這裡不屬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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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很深的問題。”鄧布爾多把銀色的長鬍子從胸前撥到身後，“‘家’是一個有趣的詞——它不止一個意思。你可以有不止一個家。你可以從一處離開，然後抵達另一處，它們都是真實的，都值得被愛。”
他看向她脖子上的月光石吊墜。
“你所思念的那些人，那些你叫‘爸爸媽媽’的人——他們希望你不快樂嗎？”
“……不希望。”卡米莉亞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他們會因為你在這裡找到了新的朋友、新的家人而失望嗎？”
“不會。”
“他們會希望你把他們的愛變成負擔，還是變成力量？”
卡米莉亞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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