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鏡中男孩：哈利不敢觸碰的渴望卡米莉亞從厄裡斯魔鏡那晚回來之後，連續三天沒有再去那間廢棄教室。
不是不想去，是不敢。
（萬一我又在鏡子前麵哭成狗呢？萬一鄧布利多又突然出現呢？萬一——鏡子裡的爸爸媽媽又在朝我招手呢？）
辰雪對她的慫嗤之以鼻，但也沒有勉強。這隻貓最近變得格外黏人，不管卡米莉亞走到哪裡，它都像個白色的小跟屁蟲一樣跟著，連上課都要蹲在課桌角上。麥格教授居然破例允許了——理由是“這隻貓比某些學生更懂得課堂紀律”。
卡米莉亞覺得麥格教授說這話的時候瞟了一眼角落裡的西莫·斐尼甘，後者正在用魔杖偷偷戳前麵同學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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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九日，星期三。
霍格沃茨下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
卡米莉亞從變形課教室出來的時候，走廊裡已經積了半尺厚的雪，冷風從拱窗灌進來，凍得她把漢娜織的圍巾往上拉了拉，幾乎遮住了半張臉。辰雪縮在她懷裡，把自己團成一隻毛茸茸的白色湯圓，隻露出兩隻藍色的眼睛。
“卡米莉亞！”
哈利從後麵追上來，黑色校袍上沾著雪花，鼻尖凍得通紅。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不是不開心，而是一種恍惚的、神遊天外的樣子，好像剛從一個很長的夢裡醒來。
“你沒事吧？”卡米莉亞打量著他，“臉色好差。”
“沒事……就是沒睡好。”哈利揉了揉眼睛，“我昨晚……去了一個地方。”
卡米莉亞的腳步頓了一下。
“什麼地方？”
哈利猶豫了幾秒，四下看了看，確定走廊裡沒有其他人（皮皮鬼不算，它正倒掛在吊燈上往下麵扔水氣球），然後壓低聲音：“我發現了一麵鏡子。在一間廢棄的教室裡，很舊的，很大——鏡框上刻著字。”
卡米莉亞的心跳加速了。
“厄裡斯魔鏡。”她說。
“你怎麼知道？”哈利瞪大眼睛。
“我也……見過。”她斟酌了一下措辭，“前幾天晚上，睡不著出去逛，迷路了，然後就推開了那扇門。”
辰雪從她懷裡探出頭來，看了哈利一眼，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喵”。
（又在扮演知心姐姐角色了……）卡米莉亞在心裡吐槽自己，但臉上的表情是認真的：“你在鏡子裡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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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沉默了。
他低下頭，用腳尖撥弄地上的一小撮積雪。走廊裡很安靜，隻有壁爐裡偶爾傳來的木柴爆裂聲和皮皮鬼咯咯的笑聲。
“我看到了我的父母。”哈利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被風颳走，“不是照片裡的那種——是活的。他們站在我麵前，朝我招手，對我笑……我媽媽有一頭紅髮，和我聽說的完全一樣。我爸爸戴眼鏡，亂頭髮，和我很像。”
他擡起頭，綠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卡米莉亞從未見過的光芒——那是渴望，是眷戀，是一種觸碰不到卻拚命想要靠近的東西。
“你知道嗎，卡米莉亞，我連他們說話的聲音都沒聽過。我不知道媽媽叫我‘哈利’的時候是什麼語氣，不知道爸爸笑起來是什麼聲音。可是在鏡子裡——”他吸了吸鼻子，飛快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在鏡子裡，這些都像是真的。”
卡米莉亞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她知道這種感覺。
三天前的晚上，她也站在那麵鏡子前，看著另一個世界的爸爸媽媽朝她招手。她知道那是假的、虛幻的、觸不到的，可她還是伸出手去了。還是會哭。
“你去了幾次？”她問。
哈利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後低下頭：“……三次。”
“哈利。”
“我知道那不對。”他飛快地說，“赫敏也說了，那麵鏡子會讓人沉迷，會讓人忘了現實。可是——可是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們。你明白嗎？不是照片、不是別人的描述，是我自己，親眼看到他們。”
風從拱窗灌進來，掀起他亂糟糟的黑髮。
辰雪忽然從卡米莉亞懷裡跳下來，走到哈利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小腿。那動作很輕很輕，不像是在撒嬌，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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