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
“吐真劑。”克勞奇沒有看他，而是看向右邊的年輕男巫。
那年輕人走上前，拿出一個小小的水晶瓶。三滴無色的液體滴入彼得哆嗦著的嘴裡。
彼得的表情瞬間變了。恐懼從他的臉上褪去，眼睛變得空洞而茫遠，嘴唇微微張開。
巴蒂·克勞奇站起來，走到彼得麵前，聲音像一刀一刀刻在石頭上：
“十二年前，誰是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的赤膽忠心咒的保密人？”
“我。”彼得的聲音很輕，但吐字異常清晰。
“是誰把保密人換成了你？”
“小天狼星·布萊克建議的。”彼得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讀一份報紙，“詹姆和莉莉都同意了。他說伏地魔會第一個去找他，所以讓我當保密人。他說沒有人會懷疑一個又弱又膽小的彼得。”
“然後呢？”
“然後我去了伏地魔那裡。”彼得的嘴角甚至微微翹了一下，“我告訴他，波特夫婦住在戈德裡克山穀。我把他們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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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發出了一聲難以置信的抽氣聲。哈利的臉白得像紙。
“出賣波特夫婦之後，你做了什麼？”
“小天狼星找到我了。他要殺我。所以我炸了那條街，炸死了那些麻瓜，砍掉了我的手指——然後我變成老鼠，從下水道跑了。”
“十二年來，你一直以老鼠的形態生活？”
“是的。我找了一個巫師家庭——韋斯萊家。他們孩子多，不會注意多一隻老鼠。我隻需要再等一等——等我的主人回來。他會嘉獎我的。”
“夠了。”鄧布利多的聲音像一盆冰水澆下來。
克勞奇沉默了很久。他轉身看向鄧布利多，那張一向沒有表情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
“小天狼星·布萊克被關在阿茲卡班的十二年間，從未承認過這些罪行。”
“因為那不是他犯下的。”鄧布利多說，語氣平靜。
克勞奇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們需要布萊克的證詞。”克勞奇最終說。
“我已經派人去了阿茲卡班。”鄧布利多說，“今晚之前，小天狼星·布萊克會被帶到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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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霍格沃茨城堡大門外。
雪還在下。卡米莉亞站在門廊下麵，裹著那件銀灰色鬥篷，圍巾拉到鼻子下麵。辰雪被她揣在鬥篷裡麵，隻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鄧布利多站在她身邊。身後是麥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
夜空中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卡米莉亞擡頭，看見黑壓壓的雲層中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輪廓——一把被施了擴大咒的掃帚，上麵坐著兩個人。
掃帚降落在城堡門前的雪地上，揚起一片雪霧。
前座是一個穿著傲羅製服的女巫。她從掃帚上跳下來，朝鄧布利多行了個禮。
後座上的那個人——
卡米莉亞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認識他。不是“在書中讀到過”的那種認識——是那種靈魂深處某個角落傳來一聲巨響，像是一扇塵封了太久的門被猛地撞開。
小天狼星·布萊克。
他比她想象的要瘦得多。校袍掛在身上空空蕩蕩的，像是掛在衣架上。頭髮又長又亂，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臉頰凹陷下去，顴骨高高地突出來。但他的眼睛——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像是被點燃了。
那雙眼睛定在她身上，一動不動。
那不是陌生人的目光。那是看了很多年、等了很久很久的人，在看到一張再也見不到的麵孔時，才會有的目光。
卡米莉亞的手指攥緊了鬥篷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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