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冬至前的審判：老鼠、吐真劑與十二年的沉默十二月十六日，下午三點，魔葯課。
卡米莉亞心不在焉地切著幹蕁麻，腦子裡反覆排練著即將發生的事情。她知道今天就是行動的日子——鄧布利多昨晚通過辰雪給她傳了一個口信（這隻貓到底是怎麼傳口信的，她至今沒想明白），讓她在魔葯課上待命。
辰雪蹲在課桌角上，難得地安靜，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教室門口。
赫敏隔著幾個座位投來詢問的目光，她用口型問：“你還好嗎？”
卡米莉亞點點頭，擠出一個笑容。
就在這時——
教室的門被敲響了。
不是那種禮貌的、輕輕的敲門聲，而是急促的、不容拒絕的三下重擊。所有學生都擡起頭，斯內普的眉頭皺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進來。”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刀。
麥格教授站在門口。她的表情比平時更加嚴肅，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卡米莉亞從未見過的凝重。
“韋斯萊先生，”麥格教授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請你帶上你的寵物老鼠，跟我來。”
羅恩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什……什麼？斑斑？斑斑怎麼了？”
“這是魔法部的指令。”麥格教授的語氣不容置疑，“請你配合。”
哈利抓住了羅恩的手臂，赫敏放下了羽毛筆。全班同學的目光都集中在羅恩身上，隻有德拉科·馬爾福——坐在斯萊特林那排——轉頭看了卡米莉亞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
卡米莉亞的心臟跳得像擂鼓。
（來了。）
羅恩抱著斑斑站起來，老鼠從睡夢中被驚醒，在他的掌心裡不安地扭動，發出一聲尖銳的、不像老鼠的叫聲。那聲音太尖銳了，尖銳到讓人後背發涼。
“我也去。”哈利站起來。
“還有我。”赫敏也站了起來。
斯內普的嘴唇動了動，但麥格教授看了他一眼，他最終什麼也沒說。
麥格教授轉身，長袍在身後翻飛。
卡米莉亞深吸一口氣，抱起辰雪，跟了上去。
斯內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冷得像在念悼詞：“安小姐，我沒有批準你離開。”
卡米莉亞回頭，對上那雙漆黑的、深不見底的眼睛。
“對不起教授，”她說，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平靜得多，“但這件事，和我有關。”
斯內普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後他移開了目光，轉身回到講台前，用一種近乎溫柔的語氣對剩下的學生說：“翻開《魔法藥劑與藥水》第二百三十八頁。今天的作業是寫一篇關於疥瘡藥水配方的論文，不得少於十二英寸。”
他沒有再提卡米莉亞離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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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聽證室設在城堡底層的一間大教室裡。
卡米莉亞從未到過這個地方——這裡的窗戶又窄又高，透進來的光線昏暗而冷冽，牆壁上掛著厚重的黑色帷幔，上麵綉著魔法部的金色徽章。房間的正前方擺著一張長桌，桌後坐著三個人。
中間那個，巴蒂·克勞奇。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領帶係得嚴絲合縫，臉上的表情像是用石頭刻出來的。他的左側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女巫——奧古斯塔·隆巴頓，納威的祖母；右側是一個年輕的男巫，褐色頭髮，眼神銳利。
房間兩側各站著一排傲羅，魔杖別在胸前，目光如鷹。
鄧布利多站在長桌的右側，身邊是麥格教授。
羅恩被這個陣仗嚇得腿都軟了。哈利扶著他，赫敏抓著他的另一隻手臂。
“韋斯萊先生，”巴蒂·克勞奇的聲音像冬天的鐵器，冷硬而短促，“請把那隻老鼠放到證物台上。”
羅恩顫抖著把斑斑放在證物台上。
那隻灰色老鼠在檯子上縮成一團，豆大的黑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它瘦得皮包骨頭，缺了一根腳趾，尾巴光禿禿的。
但卡米莉亞注意到，它的眼睛在掃過鄧布利多的時候，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它在害怕。不是老鼠被貓抓住的那種害怕——是被認出、被揭穿的那種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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