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顆頭都大得像一輛小汽車,雙眼猩紅,獠牙上掛著黏糊糊的唾液。它的毛髮是深灰色的,骯髒而粗糙,像一塊從沼澤裡撈出來的地毯。
最可怕的是——它是醒著的。三顆頭同時轉向門口的方向,六隻猩紅的眼睛同時盯著他們。
六隻。
四個人(加一隻貓)同時僵住了。
然後,那隻三頭犬發出了聲音——不是吠叫,而是一種低沉的、從喉嚨深處湧上來的滾雷般的咆哮。三個頭髮出三個不同的音調,合在一起像一支來自地獄的合唱團。
“後退。”赫敏的聲音在發抖,但她的腳步穩穩地往後挪了一步,“慢慢後退,不要跑——”
“它……它沒拴著嗎?!”羅恩的聲音尖得不像他自己。
“拴著,”納威的聲音比赫敏還穩,他指著三頭犬的腳下,“看,有鏈條。”
是的,鏈條。三條粗壯的鐵鏈分別拴在三頭犬的脖子上,另一端固定在牆壁裡。鏈條綳得很緊,說明三頭犬已經往前衝過了。
“它能沖多遠?”哈利問。
“不知道。”卡米莉亞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冷靜——因為在看到三頭犬的瞬間,她腦子裡想的不是“好可怕”,而是“果然在這裡,路威,海格起的名字”。但她說出來的話是:“不管它能不能衝過來,我們最好先出去。”
五個人同時開始後退。
但辰雪沒有退。
辰雪站在三頭犬的射程範圍內,仰著頭,一動不動地看著那隻巨獸。它的小小的白色身軀在巨犬的陰影下顯得渺小得不值一提,但它的尾巴豎得筆直,耳朵向前豎著,沒有一絲恐懼的跡象。
“辰雪!”卡米莉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三頭犬的中間那顆頭低下來,湊近了辰雪。
辰雪伸出爪子,朝它揮了揮。
三頭犬的三顆頭同時歪了一下——那個畫麵荒謬極了,三顆比貓大幾十倍的頭齊刷刷地歪向左邊,六隻猩紅的眼睛一起眨了眨。
然後,右邊那顆頭伸出來,用鼻子輕輕碰了碰辰雪的爪子。
“它在……幹什麼?”羅恩張大了嘴。
“打招呼。”赫敏用一種“我也不信但必須接受”的語氣說。
辰雪和三頭犬對峙了大約五秒鐘——如果那種交流可以叫“對峙”的話。然後辰雪轉過身,慢悠悠地走回卡米莉亞腳邊,跳上她的肩膀,用尾巴掃了掃她的脖子。
(搞定。)
卡米莉亞幾乎聽到了辰雪在心裡發出這個聲音。
“你的貓……是巨怪嗎?”羅恩獃獃地問,“它怎麼什麼動物都不怕?”
“辰雪不是巨怪。”卡米莉亞沒好氣地說,轉身往門外走去。但她心裡也在想同一個問題——辰雪到底什麼來歷?一隻貓,不怕三頭犬,認識小天狼星,認識盧平,認識鄧布利多,還認識那本東方魔法書上的仙鶴?
(我的貓比我的人生還複雜。)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五個人已經安全退了出來,門被重新關上。
沒有人受傷。沒有人被吃掉。一切都在可控範圍內。
(原著裡哈利他們也是安全的。所以即使沒有我,他們也不會出事。)
但她也注意到一個細節——納威是走在最後一個出來的。他背著身麵對那扇門,魔杖舉在胸前,隨時準備出手。
那不是格蘭芬多的魯莽,而是一種……自覺。一種“我在後麵,所以我負責”的自覺。
(納威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不是將來,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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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大禮堂。
早餐時間,赫敏沒有在吃飯。她麵前攤著三本厚得能砸死人的書,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飛速移動,臉上帶著一種“我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的表情。
“赫敏,”羅恩嘴裡塞著培根,含糊不清地說,“你能不能先吃飯再啃書?”
“沒時間。”赫敏頭也不擡,“你們不覺得奇怪嗎?一隻三頭犬,守著一扇門——魔法石!”
“什麼石?”羅恩沒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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