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頭犬與魔法石聖誕假期的最後幾天，霍格沃茨籠罩在一片寧靜的雪白中。
留校的學生不多，城堡裡比平時安靜了許多。卡米莉亞每天泡在圖書館裡，研究鄧布利多送的那兩本書——時間魔法的入門理論晦澀得令人頭疼，東方魔法的符文更是像天書。她常常抱著書在書架之間的地闆上睡著，辰雪就蜷在她懷裡當枕頭，尾巴蓋住她的眼睛擋光。
一月四日傍晚，她在圖書館的角落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
“……不是這邊的，三樓走廊往右——”
“……海格說的‘路威’到底是什麼——”
“……小聲點！費爾奇可能——”
卡米莉亞從書堆後麵探出頭，看見四個熟悉的背影正在書架間穿行。哈利、羅恩、赫敏，還有一個——納威？納威·隆巴頓也在，圓圓的臉綳得緊緊的，手裡攥著魔杖，像隨時準備戰鬥。
（他們發現三頭犬了。）
卡米莉亞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原著裡，這段劇情是哈利三人組獨享的——但現在納威也在，這和她記憶中的情節不一樣了。
辰雪從她懷裡擡起頭，藍眼睛盯著那四個人的方向，耳朵轉了一下。
“跟上去看看？”卡米莉亞低聲問。
辰雪跳下地，朝那四個人的方向輕盈地走去，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跟上去不就等於主動幹涉劇情了嗎？）
卡米莉亞猶豫了兩秒，然後合上書，跟了上去。
（我不插手。我隻是……看看。）
禁林的邊緣，晚風裹挾著鬆脂和泥土的氣息。
哈利一行人在一棵巨大的古樹後麵蹲著，身體幾乎貼在地麵上。卡米莉亞無聲地走到他們身後——她刻意沒有出聲，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抱著辰雪，像一棵從地裡長出來的樹。
“卡米莉亞？！”赫敏最先發現她，壓低聲音驚呼，“你怎麼在這裡？”
“圖書館睡著了。被你們吵醒的。”卡米莉亞蹲下來，和眾人擠在一起，“你們在幹什麼？”
羅恩指了指不遠處的空地。
卡米莉亞看過去。
海格站在一根柱子旁邊——那根柱子上拴著什麼東西，在月光下發出金色的光。她眯起眼睛，認出了那是——龍。一隻幼年的挪威脊背龍，翅膀皺巴巴的，嘴裡噴著細小的火苗。
“海格養了一隻龍？！”羅恩的聲音幾乎破了音。
“小聲點！”赫敏捂住了他的嘴。
哈利的目光沒有看龍，而是一直盯著空地另一端的那兩個人影。卡米莉亞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奇洛教授披著一件深色的鬥篷，正在和另一個人說話。那個人背對著他們，看不清臉，但卡米莉亞知道那是一個魔法部的交易者，專門倒賣非法魔法生物。
“他們把龍運走。”哈利的呼吸急促起來，“那個人給了海格一袋東西……是錢？還是別的什麼……”
赫敏皺起眉頭：“奇洛教授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
她的目光落在奇洛身上，忽然想起了什麼——萬聖節那天，奇洛衝進大禮堂喊“巨怪”時候的樣子。那件事之後，赫敏一直覺得哪裡不對勁，但說不上來。
“他在撒謊。”納威忽然開口，聲音很小，但很篤定。
所有人都看著他。
納威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但他的眼神很堅定：“我奶奶說，真正的恐懼不是喊出來的——是藏在眼睛裡的。奇洛教授暈倒的時候，我看過他的眼睛。他不害怕。他隻是……在表演。”
卡米莉亞看著納威，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納威·隆巴頓，未來的格蘭芬多劍客，此刻已經展現出了他的敏銳和勇氣。不需要任何人教他，他自己就能看穿表演的假象。）
她沒有說話。
交易結束得很快。那個人抱起幼龍，幻影移形消失了。海格站在原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他在哭。
“走吧。”奇洛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今夜的事，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
他自己先離開了，步伐匆匆，鬥篷在風中翻飛。
海格站在原地，低著頭，像一棵被風吹折了的老樹。
哈利站起身，似乎想走過去安慰海格，但赫敏拉住了他：“別……他現在不想被人看見。”
眾人沉默地蹲在樹後，看著海格一個人站了很久，然後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回了他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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