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什麼。他哼了一聲,帶著洛麗絲夫人轉身離開了,油燈的光漸漸消失在大雪中。
海格轉過身來,目光掃過七張年輕的臉。
“禁林不是遊樂園。”他的聲音很沉,沉到像地麵在震動,“今晚我們要做的是——找到一隻受傷的獨角獸。有人在禁林裡傷害獨角獸,這種事十幾年沒發生過了。你們要跟緊我,不要掉隊,不要亂跑。聽懂了嗎?”
眾人點頭。
海格開始分配任務。他把七個人分成兩組:一組跟著他走左邊的路,另一組跟著牙牙——海格那隻膽小的獵犬——走右邊的路。哈利、羅恩、赫敏、納威一組跟著海格;西奧多、德拉科、卡米莉亞一組跟著牙牙。
“等等,”卡米莉亞開口了,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平靜得多,“我跟海格走。”
所有人都看著她。
“辰雪怕狗。”她麵不改色地撒謊。
辰雪在她懷裡發出一聲“喵”,那聲“喵”聽起來像在說“我沒有”,但卡米莉亞掐了它一下。
“好吧。”海格沒有多想,“那你跟著我。牙牙跟著你們——”他看著西奧多和德拉科。
西奧多麵無表情。德拉科的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哼了一聲。
兩組人在禁林邊緣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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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林的氣息和城堡完全不同。
潮濕的,腐爛的,混合著鬆脂和泥土的味道。樹木遮天蔽日,月光幾乎照不進來,隻有海格手裡的油燈和天上偶爾露出的星星提供些許光源。腳下是厚厚的落葉和積雪,每一步都會發出細微的聲響,那些聲響在寂靜的森林裡被放大了一百倍。
他們走了一會兒,海格忽然停下來。
“看。”
他指向地麵。
雪地上有血跡。銀色的、發光的、像液態月光一樣的血跡——獨角獸的血。血跡蜿蜒著伸向密林深處,像一條銀色的蛇。
“獨角獸。”海格的聲音顫抖了,“它受傷了。流血了。獨角獸的血是銀色的,你們看——”
“它能活嗎?”赫敏的聲音也在發抖。
“如果被詛咒的東西傷害了它——”海格沒有說完。
卡米莉亞知道他沒有說完的那句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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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喝了獨角獸的血,他將獲得一條被詛咒的生命。不管他受了多重的傷,他都會活下去——但他將永遠被詛咒,從今往後,他的生命將是一條被玷汙的、半死不活的殘命。)
伏地魔。
那隻隻剩一口氣的、靠著獨角獸的血苟延殘喘的、躲在奇洛後腦勺上的——東西。
辰雪在卡米莉亞懷裡微微發抖,但不是因為冷。它的藍眼睛死死盯著密林深處,耳朵壓平,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幾乎聽不見的嗚咽。
“在那裡!”海格大喊,舉起弩,指向一棵巨大的橡樹後麵。
所有人同時看到了——
一匹銀白色的、通體發光的獨角獸,倒在雪地上。它的四條腿蜷縮在身下,脖子無力地垂著,銀色的血從它脖頸處的傷口汩汩流出,將周圍的雪地染成一片銀光。它的角依然在發光,但那種光是微弱的、彌留的、像即將熄滅的蠟燭。
一個黑影跪在獨角獸身邊。
那個人穿著鬥篷,兜帽遮住了整張臉,看不清麵容。但卡米莉亞不需要看清——她知道那是誰。
那個人俯下身,將嘴湊近獨角獸脖頸上的傷口。
它在喝血。
“回來!”海格低吼,舉起弩,對準那個黑影。
但卡米莉亞比他更快。
她放下辰雪——把它放在原地——然後拔出魔杖,朝那個黑影沖了過去。
(不。)
(不能再讓哈利麵對這個。)
(不能讓奇洛再次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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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伏地魔繼續用這種骯髒的方式苟延殘喘。)
所有這些念頭在零點幾秒內同時湧上心頭,匯聚成一個簡單到近乎愚蠢的決定——她要對那個黑影施咒。不管它是奇洛還是別的什麼。她要打斷它。她要做點什麼。
“卡米莉亞!”哈利的喊聲從身後傳來。
“回來!”海格的怒吼震得樹枝上的積雪簌簌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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