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大木箱裡，用保暖咒和隔音咒包裹得嚴嚴實實，被一個看上去像山地巨怪一樣壯碩的男人帶走了。海格送走諾伯的時候沒有哭——但等諾伯消失在夜空中後，他在塔樓上站了很久，很久，然後匆匆地擦了一下眼睛，說了句“回去吧”，就第一個往樓下走了。
“海格會好起來的。”赫敏小聲說。
“嗯。”哈利點頭。
五個人——哈利、羅恩、赫敏、納威——等等，納威？納威什麼時候來的？
“我……我聽到你們在討論，”納威的臉在月光下有些蒼白，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我覺得你們可能需要幫忙。搬箱子什麼的。”
（納威，老實人，好心腸。）
“謝謝，納威。”赫敏的語氣溫和了許多。
“還有一個。”西奧多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他站在那裡，旁邊站著——
“德拉科？！”羅恩的聲音尖得像被人踩了尾巴。
德拉科·馬爾福從西奧多身後走出來，臉上的表情介於“我不想在這裡”和“我偏要在這裡”之間。他沒有穿校袍，而是一件深色的鬥篷，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潘西和布雷斯也想來，但我覺得人太多了容易被發現。”他飛快地說完，別過臉去看著夜空，耳根微微泛紅。
“你——你怎麼知道——”羅恩的語言功能似乎出了問題。
“諾伯？”德拉科哼了一聲，“你們說話的聲音大得像巨怪。而且——”他終於轉回目光，看著海格離開的方向，“龍。我也想知道。”
他沒有說“我也想幫忙”。但“我也想知道”在這個語境裡，意思差不多。
卡米莉亞看了西奧多一眼。西奧多麵無表情，但她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德拉科是被西奧多拉來的？還是他自己想來的？）
“走吧。”哈利深吸一口氣，“回去的時候小心——”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一個冷冰冰的、熟悉到讓人後背發涼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所有人都僵住了。
麥格教授站在那裡。
她的綠色晨衣外麵披著一件格子披肩，頭髮比白天鬆散了一些，但那雙眼睛在月光下依然銳利得像兩把手術刀。她的目光從哈利的臉上劃到羅恩的臉上，從赫敏的臉上劃到納威的臉上，從納威的臉上劃到西奧多的臉上，從西奧多的臉上劃到德拉科的臉上——
最後落在卡米莉亞身上。
卡米莉亞覺得自己的血都要凍住了。
“……安小姐。”麥格教授的語氣比空氣還冷，“你也在。”
“是的教授。”卡米莉亞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麥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長到卡米莉亞懷疑她是在把怒火一口一口地咽回去。
“格蘭芬多扣五十分。”她說，聲音平穩得可怕，“每人五十分。”
納威的臉白了。羅恩的臉也白了。赫敏張嘴想說什麼，但麥格教授一個眼神把她的話堵了回去。
“斯萊特林扣五十分。每人五十分。”
德拉科的臉僵硬了。西奧多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有反駁。
“赫奇帕奇扣五十分。”
卡米莉亞低下頭，看著自己鞋尖上的一點灰塵。
“所有人，明天晚上跟費爾奇去禁林關禁閉。晚上十一點，城堡正門。不要遲到。”麥格教授說完，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她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迴響，一聲一聲，像釘釘子。
沒有人說話。
風從塔樓外麵灌進來，吹得校袍獵獵作響。辰雪從卡米莉亞的鬥篷裡探出腦袋，朝麥格教授離開的方向看了看，發出一聲輕輕的、似乎是感嘆的“喵”。
“五十分，”羅恩終於找回了聲音，“我這一輩子的分都在今晚扣光了。”
“我也是。”納威的聲音帶著哭腔。
德拉科沒有說話，但他的臉色比月光還白。馬爾福家族歷代都是斯萊特林，他的父親是校董，他的母親每年給霍格沃茨捐贈大筆的加隆——他大概從來沒有被扣過這麼多分。
卡米莉亞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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