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過去了大半，霍格沃茨的禁林邊緣積了厚厚的雪，每一棵樹都裹著一層銀白色的霜，像無數個沉默的白袍人。
“信息共享聯盟”在三樓禁區的研究上取得了不少進展——主要是理論上的。赫敏畫了一張詳細的地圖，標註了每一條通往三頭犬房間的走廊和每一條巡邏路線。西奧多從父親的書房裡找到了一本關於魔法石守護陣法的古籍，雖然大部分內容他都看不懂，但他把那些複雜的符文全部抄錄了下來，分發給每個人。納威在研究草藥學關卡的可能性——他堅信斯普勞特教授一定會在某個環節加入某種緻命植物。布雷斯則負責“社交情報”，也就是從高年級學生那裡套話，搞清楚教授們最近都在忙什麼。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在一月底的某天晚上，忽然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海格的龍蛋孵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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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卡米莉亞是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得知這個消息的。
她本來在找赫敏借一本關於東方魔法符文的參考書——赫敏居然真的借到了，《遠東魔法符號學》，雖然已經絕版三十年了，但麥格教授從自己的私人藏書裡找了出來。她剛走到胖夫人畫像前，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陣壓低了的、興奮到幾乎失控的討論聲。
“……它會噴火！真的噴火！雖然隻有一點點……”
“……海格你怎麼能把龍養在木屋裡……”
“……它好漂亮，你們看它的翅膀……”
卡米莉亞走進公共休息室，看到哈利、羅恩、赫敏圍在桌子邊，上麵的羊皮紙畫了一個東西。
那是挪威脊背龍。
“喵。”辰雪從卡米莉亞肩上探出頭來，看著那隻小龍，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叫。
出於安全考慮，卡米莉亞第二天和他們一起去了海格的小木屋。
剛剛靠近小木屋就感受到了異樣的溫度。
“海格！是我們。”哈利敲了敲門，海格探出半個頭，確定安全後才邀請他們進屋。
而桌子上赫然是小火龍。
“諾伯。”海格的聲音充滿了慈父般的溫柔，“它的名字叫諾伯。”
“海格。”卡米莉亞走近，站在眾人身後，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而溫和，“你打算……一直養著它？”
海格擡起頭，那張大鬍子臉上洋溢著的幸福表情，在看到卡米莉亞的眼神時，微微收斂了一點。但他還是固執地說：“當然養著它。它是我孵出來的。它需要我。我不可能把它扔了。”
“海格，龍是非法魔法生物。”赫敏的語氣急切而溫和，“如果魔法部知道了——”
“魔法部不會知道的。”海格打斷了她，把諾伯往懷裡摟了摟。
諾伯打了個噴嚏，一小串火星從它鼻孔裡噴出來，點燃了海格鬍子的一角。海格手忙腳亂地拍滅了火星，鬍子被燒了一個焦黑的缺口，但他看到諾伯的時候，目光依然溫柔得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卡米莉亞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諾伯會被送走，查理·韋斯萊會幫忙，他們在送走諾伯的那個晚上會被費爾奇抓住，會被關禁閉，會去禁林，會看到獨角獸的屍體和喝血的……
（奇洛。伏地魔。）
她在那條線麵前站住了。
（原著裡哈利的禁林之行是他成長的一部分。他需要獨自麵對恐懼，需要在那片黑暗中第一次觸碰到那個不能說出名字的邪惡。那不是她的故事——那是哈利的。）
辰雪在她懷裡動了動，尾巴輕輕掃過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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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格。”卡米莉亞開口了，這次她的語氣更輕，卻也更堅定，“你有沒有想過——龍不是寵物。它是一種生活在火山地區的、以大型哺乳動物為食的、壽命長達兩百年的野生魔法生物。諾伯現在很小，很可愛，會從你鬍子上噴火星。但等你鬍子燒沒了，等它的體型比你的木屋還大的時候——你打算怎麼辦？”
小木屋內安靜了。
海格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但他沒有反駁。他低下頭，看著懷裡的諾伯——小龍正咬著他手指上的一個老繭，發出奶聲奶氣的嘶嘶聲。
“諾伯需要同類。”卡米莉亞蹲下來，平視著海格的眼睛，“它需要學會飛，學會捕獵，學會和別的龍相處。你能教它這些嗎？”
海格的肩膀塌了下去。
“我……不知道。”他的聲音悶悶的，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哈利和羅恩對視了一眼。赫敏張了張嘴，但沒有說出“我告訴過你”之類的話，而是走過去，輕輕拍了拍海格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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