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斯內普轉身離開時袍角撕裂空氣的速度。
想起了辰雪。
辰雪不隻是一隻貓。它認識小天狼星，認識盧平，認識鄧布利多，認識麥格教授。它在三頭犬麵前不害怕，在黑影麵前不退縮。它在她的夢裡叫她“月亮”，用人的聲音，用帶著哭腔的聲音。
“教授，”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問，“那個人——她離開的時候，把什麼東西留在了這裡嗎？”
麥格教授看著她。
那雙綠色的、一向嚴厲的眼睛裡，此刻有一層薄薄的水光。不是眼淚——麥格教授不會在學生麵前流淚。但那層水光比眼淚更讓人心疼，因為它是一種已經流了太多太多、已經流幹了之後剩下的、最後一點濕潤。
“她留下了很多東西。”麥格教授說，“但她留下最重要的東西，是她自己。隻是——她自己還不知道。”
她站起來，用手背輕輕碰了碰卡米莉亞的臉頰。那觸碰乾燥而溫暖，帶著淡淡的白茶香味。
“今晚我不跟你講道理。”麥格教授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沉穩的、令人安心的語調，“我隻想告訴你一件事，卡米莉亞。不管你以前是誰，以後會想起什麼——你永遠是霍格沃茨的學生。永遠是赫奇帕奇的孩子。永遠有人在你看得見的地方，守著你的後背。”
她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時，她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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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卡卡。”
那個稱呼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深潭，在卡米莉亞的心裡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卡卡。
小天狼星差點喊出又咽回去的名字。鄧布利多在她耳邊說過的、輕得像羽毛的名字。麥格教授在這一刻——在醫療翼靜謐的、隻有她們兩個人的深夜裡——終於說出口的名字。
“晚安，教授。”她回答，聲音有些抖。
麥格教授沒有回頭。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輕輕關上。
房間裡隻剩下卡米莉亞和辰雪。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病床的白床單上，像一層薄薄的霜。辰雪從枕頭上走到她麵前，仰起頭，用那雙藍眼睛看著她。
“辰雪。”卡米莉亞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喵。”
“你是她留給我的，對不對？”
辰雪的耳朵動了一下。
它沒有回答。但它慢慢走近，把毛茸茸的腦袋抵在她的掌心裡，閉上眼睛，發出悠長的、均勻的呼嚕聲。
那呼嚕聲裡，卡米莉亞覺得自己聽到了一個古老的、溫柔的、跨越了漫長時光的肯定。
是的。
我一直是你的。
月亮，晚安。
這一次，卡米莉亞沒有失眠。
她抱著辰雪，在月光和呼嚕聲中，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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