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卡米莉亞皺眉，“比如——放下我執，做點有意義的事？那樣也許他真的能活得久一些。”
鄧布利多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絲淡淡的苦澀。
“因為放下我執，比製造魂器更難。”他說，“魂器隻需要一個惡咒。放下我執，需要一個人用一生去修。伏地魔不願意付出那個代價。他覺得分裂靈魂是捷徑——他不知道，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捷徑。所有的‘捷徑’，最終都會帶你到一個你不想去的地方。”
他走回病床邊，伸手摸了摸辰雪的腦袋。辰雪難得地沒有躲，反而輕輕蹭了蹭他的手指。
“你在禁林裡的行為，不是自私的。你是想保護別人——這是‘不自生’的一種形式。但我想提醒你，‘不自生’不是‘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月亮照亮黑夜，但月亮不會為了照亮而熄滅自己。下次再遇到那個黑影，我希望你退後一步——讓大人來處理。你還在成長，你需要時間成為那輪完整的月亮，而不是在初升的時候就隕落。”
卡米莉亞低下頭，把這幾個字在心裡反覆咀嚼。
“所以‘道’教的不是膽怯，而是——在該進的時候進，在該退的時候退？”
“正是。”鄧布利多的嘴角彎起來，“‘知進退’這三個字，比任何咒語都更難學，也更重要。”
他從袖口掏出一個小小的懷錶，看了一眼時間，然後將懷錶放回去。
“太晚了。龐弗雷夫人會怪我把你聊得太累的。”
他轉身走向門口。走到門邊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卡米莉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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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奇洛教授的事，你不需要為他想不通而自責。想不通是對的。因為你是一個心裡有光的人——用黑暗的邏輯去理解黑暗，你會覺得‘合理’；但用光的邏輯去看黑暗，你永遠會覺得‘不通’。這種‘不通’，恰恰是你還沒有被黑暗侵蝕的證明。”
他拉開門。
走廊裡的冷風湧進來，吹得燭火搖曳。
“晚安。願你今晚的夢，隻有月光，沒有黑暗。”
門輕輕關上了。
卡米莉亞抱著辰雪，在燭光中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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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雪。”
“喵。”
“鄧布利多是不是什麼都懂？”
辰雪的尾巴尖微微翹了一下。
“你是不是也覺得，他說奇洛教授‘走不掉了’的時候，其實挺難過的？”
辰雪伸出爪子，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那隻爪子的肉墊是溫熱的，柔軟的，像一個小小的、無聲的肯定。
“好吧。”卡米莉亞嘆了口氣，把辰雪舉到麵前，鼻子對鼻子，“那你答應我，下次我如果再衝上去，你攔著我。”
辰雪看著她，藍眼睛一眨不眨。
然後它伸出舌頭，在她鼻尖上舔了一下。
（看你表現。）
龐弗雷夫人來查了一次房，囑咐她喝了安神藥劑，然後把燈熄了。
醫療翼陷入了一片柔和的、被魔法調暗的暮色般的光線中。
卡米莉亞剛閉上眼睛，門又被輕輕推開了。
她以為是鄧布利多忘了東西，轉過頭——
麥格教授站在門口。
她沒有穿白天那種嚴謹到每一個扣子都在正確位置上的校袍，而是一件深綠色的家居長裙，外麵披著一條素色的披肩。她的頭髮比白天鬆散了一些，銀灰色的髮絲垂在耳側，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很多。
“教授？”卡米莉亞有些意外，“您不是已經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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