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家人與朋友被風雪浸透的女孩出現在眼前。
羅莎莉的嘴巴微微張開，驚愕在她的臉上擴散開來。
半年沒見，她又長高不少，臉也尖了。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讓你別回來嗎？”她將梵妮婭拉進來，小心合上門。
“你為什麼找我要迷情劑？”梵妮婭沒有理會母親的寒暄，直直地盯住那雙與她同出一轍的眼睛，聲音透著少有的尖銳與執拗。
羅莎莉嘴角一沉，眼神飄向別處，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
女孩逼近了一步，身上帶來的寒意撲麵而來，讓羅莎莉下意識皺眉。
“他有情人了？”
羅莎莉猛地瞪來，聲音發乾：“你怎麼知道？”
“那個男人的心思還用猜嗎？”梵妮婭的語氣充滿失望和不解，“我不明白，你為了他找我要你厭惡的魔法世界的魔葯。媽媽，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你應該叫他父親！”羅莎莉的嗓音陡然拔高，帶著驚怒。
“他對我很好，隻是被一時誘惑了。一切都會回到正軌，隻要一瓶迷情劑……”
梵妮婭的心淹沒在苦水裡，萬般委屈湧上鼻腔和眼眶。
她強忍住淚意，聲音顫抖：“你明明知道他之前就對我有……有不軌之心！他本來就是這種下賤貨——”
“梵、妮、婭！請你放尊重一點！當年，我可是為你嫁給了你口中的‘下賤貨’！”羅莎莉宛若地盤受到侵犯的貓，死死瞪著自己的女兒。
房間陷入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心碎的梵妮婭擡起淚眼，望向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做這一切，真的隻是為了我嗎？你現在……還是羅莎莉嗎？”
羅莎莉垂下眼眸，那張總是鮮妍的臉此時格外蒼白憔悴：“你不懂……”
“算了……反正我絕不可能給你那種東西。你竟然能為了他做到這個地步。”
梵妮婭眼淚終於決堤，她抽噎著問：“媽媽……我是你的女兒嗎？”
“你竟然願意為一個試圖傷害你女兒的禽獸……拋下你對魔法這麼多年的恨意……那你就不能放棄這個禽獸嗎？”
羅莎莉將唇瓣咬得發白，沉默得如同一座沒有生命的雕塑。
“已經是第二次了，我不會再勸你了。”梵妮婭低下了頭，聲音充滿疲憊，“提前祝你聖誕快樂。”
說完，她擦去一把臉上的淚水，轉身走向門口。
就在觸碰到門把手時，她還是停住了，留下一句嘆息。
“想想你櫃子裡的首飾。”
——
直到用完晚餐，艾略特才在公共休息室看見梵妮婭。
她正坐在壁爐對麵的沙發，對壁爐裡跳動的火焰發獃。
艾略特坐在了她的隔壁，也盯著火焰，“你吃晚餐了嗎？”他沒在禮堂看見她。
“嗯。”
沉默在空氣蔓延。
過了一會，艾略特眼神微動：“我沒吃，等會你要陪我去廚房吃點嗎？”
“……你身上有股烤肉味。”梵妮婭無語地說。
“哦、噢。”艾略特尷尬得說話都有些卡頓。
他看梵妮婭沒注意，偷偷拉起衣領，聞了聞。
沒有。又擡起手，聞了聞袖子。
到底哪有？
旁邊一聲輕笑，轉頭，梵妮婭正看著他呢。她把他這幾個小動作盡收眼裡。
艾略特眼神獃滯，接二連三的尷尬讓他恨不得鑽到沙發底。
“走吧。”
“嗯？”
金髮女孩站起身，藍眼彎彎：“不是說陪我去廚房嗎？”
男孩瞬間站起，連忙跟上女孩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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