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輕啊“熒光閃爍。”鄧布利多輕聲念魔咒，杖尖迸發出瑩白的光芒，照亮四周，“你提前來了？裡德爾宅怎麼樣？”
“我下午來踩點，”梵妮婭走在鄧布利多半步前帶路，進入一個破敗的房間裡，“裡德爾宅沒有一絲黑魔法的殘餘氣息。到了——”
房子內部完全腐朽了。
地闆塌陷，爐竈積滿灰燼，牆角長滿蕨類，窗戶玻璃早已破裂，葎草從破洞裡鑽進來，爬滿大半個房間。
這裡更像是廢墟，不像房間。
“就是這。”梵妮婭用腳尖點了點房間中央的地闆，“有一道複雜的保護咒，我解不開。”
她垂眼盯著那塊地，不服氣的神色一閃而過。
鄧布利多走上前，揮動魔杖檢查那塊地方，沉思幾秒，念出一串冗長的、音節奇詭的古老咒語。
地麵傳來低頻的轟轟聲。
那塊地闆緩緩旋開，露出黑沉沉的方洞，放著一個金屬盒子。
盒子飛進梵妮婭手裡，她翻轉檢查了一遍，轉身遞給鄧布利多。
出乎預料的，盒子上麵沒有任何機關，似乎剛剛的魔咒就是最重要的保護機關。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伏地魔太自信，還是鄧布利多的魔力深不可測。
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是好事一樁。
盒子裡是一枚金戒指，用非常粗糙的製作手法鑲嵌了一顆黑寶石。
梵妮婭每年都能收到母親送的珠寶，對這珠寶工序談不上精通，卻也看過太多精緻的工藝。
而比工藝更令人不適的，是它周身散發著令人不安的陰冷感。
一隻手湊了過去，梵妮婭心一緊，本能地按住那隻手。
“教授！這是魂器。”
鄧布利多目光恍惚，帶著一種幾乎失態的、被深深吸引的狂熱。
他似乎根本沒聽見梵妮婭在說話，指尖還在往前探。
啪嗒。
梵妮婭一把合上盒蓋。
鄧布利多瞳孔驟縮，眼中一閃而過的、不易察覺的驚恐和悲傷。
梵妮婭再看時，他已恢復如常。
她小聲呼喚：“教授？”
“謝謝你，妮婭。我剛剛……昏了頭。”
鄧布利多輕嘆息，整個人透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蒼老，一種脆弱。
“這到底是什麼？”梵妮婭盯著那個金屬盒子，眉頭微擰。
連鄧布利多都能蠱惑的魂器，它原本到底是什麼樣的寶物，才配得上這種侵蝕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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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似乎讀出了她的疑問：“復活石。”
“復活石？”梵妮婭不可置信地重複了一遍，“卡德摩斯召喚死去愛人的復活石？”
鄧布利多點頭，聲音平穩卻輕：“沒錯……能夠看見你最想見到的亡者。”
空氣沉默了。
瓦礫間有什麼小蟲在窸窣爬動，葎草的藤蔓被夜風拂過，葉片互相刮出乾燥的沙沙聲。
梵妮婭突然發現自己一點也不了解鄧布利多，不了解這個照顧她已久的長輩在為誰難過。
一種沒由來的、淡淡的哀傷如初冬的薄霧纏了上來。
她向來覺得自作多情的同情是種無聊的自我意識過剩，可在這一刻，她單純地想難過一會兒。
復活石戒指被梵妮婭要求保管了一路。
斯萊特林掛墜盒去年聖誕節被鄧布利多銷毀，那時他發現掛墜盒會放大人內心的恐懼與猜忌。
成為魂器的復活石戒指似乎也具有一種可怕的魔力，而且這種力量更讓梵妮婭不安。
當格蘭芬多之劍劈向戒指，一股濃稠如瀑布的黑霧從裂痕中傾瀉而出，裹挾著尖利刺耳的、不甘的尖嘯聲在校長室裡炸開。
梵妮婭一直屏著的那口氣終於吐了出來，肩膀鬆弛下來。
復活石上多了一道淡淡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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