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上一世（6）三個月後。
法爾威堡，醫療室。
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江延澈半靠在病床上，右腿上纏著厚重的紗布。
“你說什麼？”江延澈的神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站在床尾的陸川被他問得後背發涼，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他根本不敢擡頭看床上那人的眼睛。
“人死了？”
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輸液管裡液體滴落的聲音。
江延澈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輸液架。金屬桿砸碎地磚，玻璃瓶崩裂，藥液濺了一地。
他不顧腿上的傷，直接跳下床。赤腳踩在滿是玻璃碴的瓷磚上，幾步跨到陸川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陸川嚇得大氣都不敢喘，艱難地複述盤問結果：“按照之前的位置，我帶人去過，抓到了那個防空洞裡的人。有人告訴我，您說的那位南醫生在一次外出的時候和自己朋友，遭到了一群變異者的襲擊，屍骨無存。”
江延澈沒說話。
他盯著陸川看了很久，手上的力道一點點收緊，勒得陸川臉色漲紅，快要喘不上氣。
“屍骨無存？”
他重複著這四個字，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可陸川卻覺得周圍的溫度降到了冰點。二爺越是平靜，殺人的手段就越殘忍。
甩開陸川。
江延澈轉身走到桌邊，拿起桌麵上的槍，熟練地上膛，直接往外沖。
剛走到走廊拐角，正好撞上來找他的艾米。
“小澈澈，你去哪裡？”艾米穿著白大褂，看到他這副吃人的架勢，直接攔在路中間，“你體內的毒還沒壓製住呢，你要找死啊！”
江延澈根本不聽，繞開就要走。
艾米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那條腿還要不要了？大哥走之前交代過，就算綁也要把你綁在床上！”
江延澈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看著艾米。沒有暴怒，沒有咆哮，隻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鬆手。”
艾米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鬆了。那雙眼睛裡的殺意太重，重到讓人喘不過氣。
她知道，這頭狼已經失控了，誰敢攔著，誰就會被撕成碎片。
江延澈繼續往前走，頭也不回地吩咐跟出來的陸川。
“準備飛機。我要親自去找。”
——
廢棄防空洞內一片死寂。
外麵的酸雨下得鋪天蓋地。腐蝕性極強的雨水砸在鐵門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幾乎掩蓋了所有的動靜。
兩根粗壯的尼龍繩從通風管道的鐵架上垂下來，分別吊著蔣輝和陸佳閆的雙手。兩人腳尖堪堪點地，隻要稍一洩力，手腕就會被自身重量拉扯得脫臼。
江延澈坐在一把破舊的摺疊椅上。
他慢條斯理地用一塊乾淨的白布擦拭著那半截斷刃。
蔣輝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他勉強睜開腫脹的眼睛，看著坐在陰影裡的男人，牙齒都在打顫。
“這位爺……我真的不知道你認識她……要是知道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
江延澈擡手。
陸川走上前，戴著戰術手套的拳頭重重砸在蔣輝的胃部。
蔣輝乾嘔出聲，吐出一口酸水，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帶動著頭頂的繩索嘎吱作響。
“我問你。”江延澈站起身，走到蔣輝麵前，用斷刃挑起他的下巴，“她是怎麼死的？”
刀鋒劃破皮膚，鮮血順著脖頸往下流，滴在蔣輝破爛的衣服上。
蔣輝嚇破了膽，語無倫次地狡辯。
“是意外！真的是意外！我們出去找吃的，遇到了變異者。大家都在跑，南錦和林微暖跑得慢，被絆住了。我回去救過她們的，但數量太多了，我沒辦法……”
“你放屁！”
被吊在旁邊的陸佳閆尖叫起來。她已經被折磨得精神崩潰，披頭散髮，臉上全是眼淚和鼻涕。
“是他！都是蔣輝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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