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秦蕭雨/赫善篇（3）他蹲下身，解開赫善衝鋒衣的拉鏈。
扒下外套，剝掉裡衣。
秦蕭雨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土，手伸進褲兜翻找。
摸出了一張身份牌，還有一個把摺疊匕首，他把這些東西全裝進自己的破背包裡。
站起身，秦蕭雨抓著赫善的兩隻腳踝，在粗糙的地麵上拖行。
走到火堆邊，雙手發力，往前一推。
屍體壓在燃燒的木柴上。火苗往上竄，吞沒了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皮肉燒焦的味道在空氣中散開。
秦蕭雨穿上那件乾淨的衝鋒衣，拉上拉鏈，把領子豎起來擋住下巴。
他沒去桐山基地，轉身走入夜色，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三天後。
廢棄防空洞內。
這裡是一個黑市營地。兩邊擺著地攤，賣生鏽的刀具、過期的抗生素和變異獸的幹肉。
秦蕭雨走到防空洞最深處。
一個用破布簾子隔開的棚子，外麵的木闆上用紅漆寫著“治傷”兩個字。
他掀開簾子走進去。
一個乾瘦的男人坐在馬紮上，手裡拿著磨刀石，正在磨一把手術刀。
秦蕭雨走過去，把赫善的身份牌拍在油膩的桌子上。
接著，他放下手裡的布袋。
布袋散開，裡麵裝著一小袋乾淨的大米，還有兩罐沒開封的午餐肉。
“把我變成他。”秦蕭雨指著身份牌上的照片說。
乾瘦男人停下磨刀的動作，死死盯著大米，咽了一口唾沫。
他擡起頭，看看秦蕭雨的臉，又拿起照片比對。
“這得削骨。”男人說，“你下頜骨比他寬，鼻子也得墊高一點。我這沒麻藥。末世前我就是個學徒，主刀醫生早死了。麻藥一年前就用光了。”
“用不著。”秦蕭雨拉過一張生鏽的鐵椅子，坐下。
男人看著那兩罐午餐肉，咬了咬牙。
“行。你別中途疼死。死了我不退糧。”
“綁緊點。”秦蕭雨站起身，躺上旁邊那張滿是乾涸血跡的手術床。
男人拿來幾根粗糙的麻繩，把秦蕭雨的手腕和腳踝死死綁在床架上。他點亮一盞接觸不良的檯燈，拿酒精在手術刀上擦了兩下。
“開始了。”
刀刃劃開秦蕭雨左側的臉頰，血瞬間冒了出來，順著脖頸流進衝鋒衣的衣領。
秦蕭雨睜著眼，盯著天花闆上的黴斑。
男人拿出一把鋼銼，順著切口伸進去，抵住下頜骨，用力往前推。
骨頭碎屑掉落的摩擦聲在狹小的棚子裡回蕩。
秦蕭雨的呼吸亂了節拍。額頭上的汗冒出來，匯聚成大顆的汗珠，砸在鐵架床上。他咬緊牙關，牙齦滲出血，順著嘴角往下流。
天花闆上的黴斑在他眼裡變了形狀。
變成了赫蒙那張臉。變成了那把帶消音器的手槍。變成了那隻踩在血肉模糊的嬰兒身上的皮鞋。
男人停下手，用袖子擦汗。他低頭看秦蕭雨。
這人真有種，居然一聲都沒喊，連掙紮的幅度都很小。
男人後背發涼。
他給人做過取子彈的手術，沒麻藥，那些人叫得連外麵的野狗都嫌吵。
這人一聲不吭。
他不敢多問，低頭繼續磨骨。
幾個小時，盆裡的血水換了三次。
縫合的時候，醫生的手都在抖。
秦蕭雨閉著眼，已經疼的快要暈厥。
半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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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拿剪刀剪斷秦蕭雨臉上的黑色縫合線。遞過來一麵破了一半的鏡子。
秦蕭雨接過來，臉上的腫脹還沒完全消退，但輪廓變了，下巴短了，臉頰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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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照片上的赫善雖不說一模一樣，但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出什麼差距。
他看著鏡子。
原本冷硬的眼神慢慢收斂。肩膀往下塌，脊背彎曲。嘴角往上扯，做出一個討好的、怯懦的笑。
男人站在旁邊，看著秦蕭雨的變化。
前一秒這人眼露兇光，後一秒就變成了一個畏首畏尾的窩囊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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