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秦蕭雨/赫善篇（2）赫蒙把手裡的煙頭掐滅，按在玻璃茶幾上。
他站起身，走到赫聞旁邊，一把奪過那把剔骨刀。
“磨磨唧唧。”赫蒙嫌棄地看了秦笙一眼，“這肚子確實太大，礙事。”
他擡起穿著皮鞋的腳，踩在秦笙的肩膀上，把她翻了過來。秦笙拚命掙紮，手腳被綁著，隻能在地上像蟲子一樣扭動。
赫蒙沒猶豫。刀尖對準秦笙的肚皮，直接劃了下去。
皮肉裂開的聲音在客廳裡響起。血湧了出來，順著秦笙的腰側流在地毯上，把米白色的羊毛染成了暗紅。
秦笙疼得慘叫。
那聲音淒厲，變了調，刺穿了外麵的雷雨聲，聽起來根本不像人能發出來的動靜。
赫蒙伸手進去，把那個已經成型的男嬰掏了出來。男嬰身上全是血，閉著眼睛，手腳蜷縮在一起。
赫蒙看了一眼，皺了皺眉，隨手扔在地上。
他擡起腳，一腳踩了下去。
骨頭碎裂的悶響傳出。
衣櫃裡。秦蕭雨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背。牙齒咬穿了皮肉，血流進嘴裡，鹹腥味在舌尖上散開。他不敢出聲，連呼吸都停了，胸腔憋得生疼。
他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看著外麵的地毯。
秦笙在地上抽搐。幅度越來越小。
幾分鐘後，她不動了。眼睛睜得很大，直勾勾地看著衣櫃的方向。
赫蒙把刀扔在茶幾上，扯了幾張紙巾擦手。
“走吧。”
赫聞提著褲子，走到玄關。他看見鞋櫃上放著一塊勞力士手錶，是秦父平時戴的那塊。他拿起來，在衣服上蹭了蹭，揣進兜裡。
門關上了。
雨下了一整夜。
秦蕭雨在衣櫃裡縮著，維持著一個姿勢。天亮的時候，外麵的雨停了。
鄰居發現門口有雪寂，報了警。警察破門而入。
他們在一樓拉起警戒線，有人上樓搜查。打開衣櫃門的時候，一個年輕警察嚇了一跳。
秦蕭雨滿臉是血，手背上缺了一塊肉。警察伸手拉他，他沒反應，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
他被抱下樓。路過客廳時，法醫正在收屍。秦蕭雨連路都不會走了，腿是軟的，被人半拖半抱著弄上了警車。
從那天起，秦蕭雨沒再笑過。
幾年後，末世爆發。
活死人橫行，變異獸亂竄。城市成了廢墟。
秩序沒了。警察局空了。錢成了廢紙。
秦蕭雨坐在一個倒塌的超市門口，看著街上輝敗的景象，麻木地嚼著一塊過期的口香糖。
他覺得這是老天給他的機會。
法律管不了赫家兄弟，他自己管。
他開始到處流浪，找人打聽赫蒙和赫聞的下落。
日子很難熬。
餓極了的時候，他在垃圾堆裡翻找。有一次，他看見一個死人手裡攥著半塊發黴的麵包。幾條野狗正圍著屍體啃咬。
秦蕭雨撿起一塊磚頭，衝上去砸死了一隻野狗。剩下的狗沖他吠叫，撲上來撕咬他的小腿。他沒躲，任由狗咬，伸手把那半塊麵包摳出來，塞進嘴裡咽了下去。
吃完麵包，他拿起磚頭，把剩下的野狗全砸死了。
他被一個流氓團夥抓過。那些人把他綁在車後座，遇到變異獸群時，把他踹下車當誘餌，自己開車跑了。
秦蕭雨在廢墟裡爬行，躲進下水道才撿回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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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腿被打斷過兩次。
第一次是遇到搶劫的，幾個人拿鐵棍砸斷了他的小腿骨。他躺在爛泥裡，等那些人走遠，自己爬到樹林裡。找了兩根粗樹枝，扯下衣服做成布條。他咬著一根木棍，雙手抱住斷腿，用力一掰，把骨頭對齊，然後用樹枝綁死。
骨頭長歪了，走路一瘸一拐，他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把歪掉的左腿架在上麵，舉起一塊大石頭，對著接錯的位置砸了下去。
骨頭重新斷裂。他疼得暈死過去。醒來後，滿頭冷汗，再次把骨頭正位，重新綁好。
為了活下去，他抓下水道裡的老鼠生吃。連皮帶肉一起咬。渴了就喝路邊坑裡的泥水。冬天沒東西吃，他用刀割下剛死不久的倖存者大腿上的肉，放在火上烤熟吃。
每次咽不下去，快要吐出來的時候，他就會閉上眼。
腦子裡全是姐姐肚子被劃開的畫麵，還有那隻踩在嬰兒身上的皮鞋。
他咽下去了。
他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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