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這個心機深沉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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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下來的時候，程鶴整個人已經散架了。
他癱在蕭景瀾懷裡，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嘴巴微微張著，有一下沒一下地喘氣。
衣裳皺巴巴的，頭發也散了，幾縷碎發黏在汗濕的額頭上，看起來狼狽極了。
蕭景瀾倒是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除了衣領有些淩亂之外，渾身上下看不出半點剛才做過什麼的痕跡。
他從座位下麵的暗格裡拿出一個布包，打開來，裡麵是兩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一套月白色的，一套玄色的。
程鶴看著那兩套衣服，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人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連換洗的衣服都提前備好了，就等著在馬車裡……
“你……你是不是預謀好的？”
程鶴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剛經曆過情事的慵懶和怨氣
“衣服都準備好了，你是早就打算在馬車裡……”
蕭景瀾沒有回答，低頭開始幫他脫衣裳。
“你說話啊！”
程鶴被他扒拉著，有氣無力地掙紮了一下
“你這個心機深沉的男人！”
蕭景瀾把他身上皺巴巴的衣裳脫下來，換上那套月白色的。
他的動作又快又輕，係帶子的時候手指靈活得像在彈琴，三兩下就把程鶴收拾得整整齊齊。
然後他自己也換好了，玄色的袍子襯著他，整個人都高不可攀的模樣。
程鶴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人穿上衣服是禁欲係的帝王，脫了衣服就是一頭餓狼，翻臉比翻書還快。
“朕先抱你下車。”
蕭景瀾說著，把帷帽拿起來扣在程鶴頭上。
程鶴這次沒有反抗，乖乖地讓他戴好。
他的腿現在還是軟的，別說走路了，站起來都費勁，不讓抱他也走不了。
蕭景瀾把他從馬車裡抱出來。
程鶴透過薄紗往外看了一眼，愣住了。
他們正站在一座巨大的宮門前。
朱紅色的高牆向兩邊延伸，看不到儘頭，牆頭上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門洞又高又寬，能並排駛進好幾輛馬車，門前的石獅子比人還高，張著大嘴，威風凜凜。
但是——沒有人。
宮門敞開著，門洞裡空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從馬車停的地方往裡看，能看見裡麵寬闊的石板路和遠處層層疊疊的宮殿屋頂，但整條路上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
“人呢？”
程鶴小聲問了一句
“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蕭景瀾抱著他往裡走，聲音低沉：“朕讓他們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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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鶴把臉埋進蕭景瀾的胸口，透過薄紗看著那些飛簷翹角從眼前掠過。
他心裡有點複雜
——這個人為了不讓人看見他的臉，把宮門口的侍衛都撤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為他著想，還是不想讓別人看見他的東西。
走了沒多遠，前麵出現了一座鑾駕。
六個人抬著的步輦，上麵撐著明黃色的傘蓋，四周掛著半透明的紗簾。
步輦旁邊站著幾個內侍，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沒有一個人抬頭看。
蕭景瀾抱著程鶴上了步輦，把他放在身邊的位置上，一隻手攬著他的腰，穩穩地坐著。
“起駕。”
內侍尖細的嗓音響起，步輦穩穩地升了起來。
程鶴坐在上麵，帷帽的薄紗被風吹得往後飄，他趕緊按住，然後偷偷掀開一條縫往外看。
步輦走在高高的宮牆上，整個皇城的景色儘收眼底。
遠處的宮殿一座連著一座，金色的屋頂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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