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強尼往自己虛影的耳朵裡掏了掏，拈出不存在的東西，吹了口氣，“不得不服老啊，羅格。”
V終於找到了插嘴的機會，“我們需要一個中間人，靠譜的那種，跟各方都能搭上話的，出了事能兜底，出了岔子能擦屁股，各個領域都有前任——都方便說話——”
羅格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那眼神如果能翻譯成文字，大概是：你再繼續往下說我今晚就把你掛在吧台上麵當裝飾品。
V笑嘻嘻地完全不怵，雙手一攤：“整個夜之城，除了羅格你，還有誰能鎮得住這種場子？”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羅格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她的義眼亮了，亮起那種細碎的藍色微光，是正在查看信息。
“惡土那邊呢？”羅格毫不客氣地切入正題，“劫了人總得有個地方藏，市中心肯定不行，最高安保規格之下，荒阪的反應速度不會超過三分鐘，一旦出事，夜之城每一個路口關卡都會在第一時間被管製，你們往哪兒跑？”
“阿德卡多，”安娜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平穩，“我聯繫那邊，惡土的營地可以作為臨時藏匿點，之後轉移去——”
她頓了一下。
“洛聖都，那邊有Dedsec和刺客兄弟會的安全屋。”
羅格的眉毛擡了一下，“哈？看來出去玩這一趟你並非毫無收穫，這個我能猜到，但是…刺客兄弟會？你連他們都搭上線了？”
一個粉撲撲的腦袋從安娜身後冒出來。
“在下便是刺客。”
竹村沒忍住，悄悄笑了一聲，“V？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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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二話不說，手腕一翻，袖劍“哢嚓”一聲彈出來，刀鋒在昏暗的包廂燈光裡泛著冷光。
她把刀鋒往竹村麵前威脅性地揮了揮，風刃擦過空氣，發出極細微的嗡鳴，“那咋了？我刺殺了重鎚。”
“那叫刺殺嗎？”竹村皺起眉頭。
“V是刺客兄弟會的新成員，”安娜側過頭看了一眼V，語氣裡有點自豪，也有點無奈，像是在介紹自家考上名校但專業選得太離譜的孩子。
羅格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哼聲。
“行，等你拿到最新的安保方案，聯繫我，”羅格說得篤定，就好像她已經知道安娜接下來會做什麼似的——
事實上她也確實知道，安娜打算直接打電話給敵人的頭領，讓對方麵帶微笑地把防禦部署打包發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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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約了皮下護甲保養，先走一步。”
她站起來，已經走到門口。
“羅格。”
強尼叫住她。
羅格側過臉，燈光把她半張臉的皺紋照得清晰，另外半張臉藏在陰影裡。
“謝了。”
“又不是為了你，”羅格擺了擺手，然後她推開包廂的門，走了出去。
聲音從門縫裡擠進來，體溫電台模糊的旋律，吧台那邊的喧嘩，某個傭兵喝多了在大聲吹牛，然後門合上，一切恢復安靜。
包廂裡沉默了幾秒。
“所以——”竹村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確認，也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你們還是準備和我一起去找華子小姐。”
安娜看著他。
竹村也盯著安娜。
強尼的虛影靠在角落裡抽他的電子煙。
V在旁邊百無聊賴地研究起包廂沙發的墊子，手指已經摳進填充物的縫隙裡了。
“竹村，你總是喜歡捏著答案問問題。”安娜朝他笑了笑。
可有時候答案全對，而過程全錯。
安娜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動作輕快，像是在宣告某段談話的結束，某段行動的開始。
“好了，早點休息吧各位。我拿到新布防之後會聯繫羅格，開始踩點，竹村，有需要我會叫你，大夥兒，都散了，荒魂祭再見。”
強尼的虛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
安娜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一半停下來，側過頭，目光落在V身上。
“V，你先回去吧。”
“你呢？”V問。
“我有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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