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我要在荒魂祭上綁架你妹強尼的虛影毫無預兆地閃現在吧台上方，盤腿坐著。
“靠！特麼的這跟老子有個屁關係？那特麼又不是我的種——”
他罵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虛影歪了歪頭，空著的那隻手摸上下巴，表情從憤怒過渡到狐疑。
“哎？”強尼皺起眉頭，像是在認真思考一道數學題，“難道真是我的？”
冥灘網路史詩級加強之後，多了個傳輸虛擬影像的功能。
聯網狀態下，所有人都能通過義眼看見那些活在賽博空間裡的傢夥——後續運營得好，讓強尼當個虛擬主播也不是不行、
總之現在，大家都看見他了。
也聽見他了。
“噗——”
竹村一口清酒噴了出來。
酒霧在吧台昏黃的燈光下短暫地懸浮，然後紛紛揚揚落在酒保克羅爾的頭髮上。
克羅爾麵無表情地掃開發絲上的水珠，轉頭瞪了竹村一眼，她沒有說一個字，放下擦拭的酒杯，起身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該死的，強尼，”羅格開口了。
她盯著強尼的虛影，眼睛裡揉進了很多東西，那神情很像強尼剛從竹村身體裡醒來那回第一次看見安娜——
但並不一樣。
羅格的眼神裡，懷念和喜悅的比重很少，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經過五十年陳釀的東西。
裡麵有“看著這傻逼還活著真好”的欣慰，有“真想揍這個臭傻逼一頓”的憤怒，還有一種更深層次的、多重情感的交融——就像你把伏特加、威士忌、辣椒油和過期的情書一股腦兒倒進攪拌機裡。
羅格的房間裡放著強尼的照片，她平時看關於強尼的文章，看寫武侍樂隊的報道，電台永遠調在放武侍的頻道，來生的吧台陳列櫃裡，強尼的唱片立得好好的，旁邊還擺著他愛喝的酒。
羅格的生日是十一月十四日。
天蠍座的女人愛得很偏執，深情，但不糾纏，看上去已經放下了，實際上能把自己內耗到死。
尤其是看著依舊深愛的前男友在自己麵前被炸成兩截，那種畫麵會在每一個失眠的淩晨三點自動播放，高清無碼，循環不歇。
羅格笑了，看向強尼：“特裡斯·聖地亞哥，強尼，我有個孩子，但跟你沒關係，好了，閑話說到這裡——”
“其實也能跟我有關係，”強尼聳了聳肩，那副死樣子五十年如一日，“他跟你長得很像？還是長得像他爹？我都不介——”
“靠！我特麼介意！”
要不是強尼現在沒有實體，羅格的雙手已經掐上去了，她是真掐，指關節發白、能把人脖子擰成麻花的那種。
太好了。
五十年前能把她氣到原地升天的人，死了五十年後威力不減，亡語效果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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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V一手撐著下巴，腦袋在羅格和強尼之間轉來轉去，眼珠子亮得像是追劇追到了狗血高潮。
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這是V刻在骨子裡的美德，這就是V。
“咳，強尼你暫時給我閉嘴，”安娜伸手虛空一點，給強尼套了個禁言。
強尼的嘴忽然就消失了。
那張囂張的臉上，鼻子下麵本來該有嘴的位置隻剩下一片光滑的皮膚。
他低頭去找自己的嘴，雙手在臉上胡亂摸索，樣子活像一隻被突然摘掉了鬍鬚的貓。
羅格嘴角抽了一下。
“好啦好啦，”安娜變魔術似的從包裡掏出兩件東西，雙手一展，“從倫敦帶回來的伴手禮！”
兩件T恤衫，白底紅字，印著“I LONDON”。
一件遞給羅格，另一件遞給了竹村。
“千萬別洗，”安娜笑嘻嘻地指著衣服上的某一處，“這上麵有英國女王碧翠絲·伊麗莎白二世的親筆簽名。”
羅格接過衣服，抖開。
上麵確實簽了名，簽名旁邊，女王還俏皮地留了一句話：“來生的菜單上有仰望星空派嗎？”
羅格盯著那句話看了兩秒，嘴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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