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很擅長等待，這讓人感到安心。
｛V，｝安娜使用通訊頻道，｛準備好了嗎？｝
通訊裡傳來V的聲音：｛你猜我在哪兒｝
安娜愣了一下。
然後看向舞台正上方——
那盞巨大的、直徑超過五米的廣告牌支架上，一個黑影蜷縮在鋼鐵結構的陰影裡。
白色兜帽。
刺客服。
袖劍在月光下閃過一瞬。
安娜嘴角抽了一下。
安娜：｛V…別摔著了｝
V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巴辛姆說我天賦異稟，安娜，等會兒給你看看刺客兄弟會怎麼做事｝
強尼的聲音也冒了出來，略帶驚恐：｛我靠、V！我特麼好不容易上你一次身，你特麼不帶我吃好的也就特麼算了，你特麼帶著我去跳樓？！｝
安娜笑了一下，很快收住，｛竹村？｝
｛在，｝竹村的聲音從另一個頻道插進來，低沉，平穩，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東側製高點，過街天橋，我已經解決了兩個狙擊手｝
安娜：｛解決？｝
竹村沉默了一秒：｛我、敲暈了他們，他們…曾經是我的學生，真讓人痛心，他們太疏於訓練，現在該為學藝不精付出一些代價…｝
很輕的代價。
安娜沒有多說什麼，開始詢問黑手那邊的情況：｛摩根？｝
摩根：｛待機。｝
摩根惜字如金。
安娜：｛你待什麼機？給你的活兒完成了嗎？｝
摩根：｛穿著蜘蛛服扒在牆上的忍者，扔房間了，貼在無人機上的安保，這會兒中了昏迷飛鏢，還有三個使用光學迷彩的我給綁起來了——布置安保的人有點意思，還在過街天橋樓梯等等位置布置了香薰，聞多了就讓人迷迷糊糊神誌不清的那種——這傢夥還在那些狹小的檢修路段布置了陷阱，地上放個小玩意兒，旁邊視角盲區放個拿著長矛的機器人…｝
黑手絕對是夜之城最強牛馬。
安娜：｛啊？你語速太快了。｝
摩根：｛…都解決了｝
安娜又開始叫羅格：｛羅格？｝
｛在酒吧坐著聽你使喚人，｝羅格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我又不上前線，你特麼叫我幹什麼？｝
安娜：｛確認一下老太太坐在電視前看我們演出｝
羅格：｛滾。｝
安娜切斷通訊，重新看向舞台。
華子已經走到了舞台中央。
聚光燈追著她。
那件改良的和服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金色與白色交織，紅色的月華紋樣像凝固的血。
她擡起手、音樂響起——
與此同時，安娜也摸向了一旁連著喇叭的介麵——
《荒城之月》的旋律在夜空中鋪展開來、
不過，
不是原版。
是改過的、
所有有耳朵的人都能聽出來——
電吉他。
傳統版本的節奏很長、很緩，弦樂像一層一層堆疊的霧氣，把整個舞台籠罩在朦朧的月光裡，氛圍很適合祭奠。
唱給死人聽的。
而現在的荒城之月，失真效果器開到了最大，弦樂被撕成碎片，傳統樂器鋪墊的哀婉氛圍像一塊被砸碎的玻璃。
現在這個版本，是在墳頭蹦迪。
是唱給活人聽的。
“？”
華子小嘴微張。
＜——鎮定加點檢測通過——＞
“春日高樓明月夜…”
華子的閱歷能夠麵對大多數突發情況，她一邊驚訝著，一邊開口唱出這首魔改版本的歌謠。
現在像是在拍那些時間暫停係列電影。
連那些嚼著合成肉丸子的街頭混混都停下了嘴，一個接一個下巴驚掉了一地。
過街天橋所在樓棟的上層住宅，一個飛機頭暴走族從陽台處冒了出來，穿著紅色的長款風衣，他看起來非常皮實，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這不是唱得挺好的嘛，華子，”男人的聲音很輕，被夜風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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