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意見！”安娜舉起手。
賴宣補充，“番劇播出之後，賽博聖母角色被評為最受歡迎的女性角色第一名，在榜上呆了整整三年。”
當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某人一直在打榜。
“我沒意見了，”安娜放下手。
“哇！”那邊傳來瑞貝卡元氣的驚呼。
飛機穿過雲層，2077年東京的景色在舷窗外鋪展開來。
上層盤區在頭頂方向，反重力島的底部垂著無數管線，而下方——下層區的霓虹燈海無邊無際，橙色、紅色、紫色的光混雜在一起，詭異，又讓人想要一探究竟。
曼恩打了個哈欠：“到了？”
“到了，”賴宣看了一眼窗外，“不過我們先不去上麵。”
飛機開始下降，穿過那層灰霾的時候，機身輕輕顛簸了一下，舷窗上很快蒙了一層油膩的水霧，是下層區空氣裡凝結的汙染物。
透過那些髒兮兮的水痕，能看見地麵上的街道越來越清晰——狹窄、擁擠、雜亂，像一道被反覆縫合又裂開的傷疤。
降落的區域是一片廢棄的工業碼頭。
巨大的吊臂銹死在半空中，集裝箱堆成迷宮，到處是燒焦的塗鴉和乾涸的血跡。
飛機停在了一片相對平整的水泥地上，引擎聲剛熄，四周就有幾雙發光的義眼從暗處看過來。
最先下飛機的是摩根和V，他倆一左一右站在飛機樓梯兩側，V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作為街頭混混，她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亞特蘭大…不對，她還去過英國。
這會兒到霓虹，那真是感受到濃烈的異國風情了。
而摩根，摩根隻是放鬆地站在那裡，他承接了荒阪賴宣的保鏢任務，畢竟這任務帶重鎚來日本的話太顯眼了，那大塊頭一出現，誰都知道荒阪家被放棄的大少爺回來了。
賴宣走下舷梯，朝那些暗處的眼睛擡了擡下巴，“是我。”
像是對暗號一般，荒阪賴宣說出了在眾人看來很羞恥但他本人完全不覺得的台詞，“鋼鐵鑄成的龍啊，永不消逝。”
沉默了幾秒。
然後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集裝箱後麵傳出來，“咳，永不消逝，賴宣少爺，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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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瘦長的身影走出來。
他的左臂完全是裸露的合金骨架，幾根線纜從肩膀處斷掉，垂在身側晃蕩。臉上有兩道深深的疤，從左額拉到右頰，把一隻義眼劈成了兩半，殘存的半隻還在發著微弱的藍光。
看起來像是個乞丐，看起來如此。
“上個月死了四個，”那人走到賴宣麵前，語氣很平，“一個被荒阪的安保無人機發現當街掃的，兩個被忍者暗殺，還有一個…”
那人頓了頓，“最近東京發生了很奇怪的事情。”
“所以我回來了 ，”賴宣沒有後退，也沒有客套，轉身朝飛機上的人揮了揮手，“下來吧，沒有人比他們更能解決奇怪的事情。”
安娜從飛機門口冒出頭來。
鋼鐵之龍的殘部也慢慢從那片黑暗中慢慢走出來，看起來每個人都帶著傷，義體破破爛爛，眼神卻很亮。
露西最後一個下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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