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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若敏臉色蒼白如紙，顫顫巍巍開口：“他們……遇襲時很亂，各自為戰……那個小頭目死後，就徹底沒人指揮了……”
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屠殺般的戰鬥，剛才還活生生的人瞬間變成屍體，衝擊力巨大。
但她還是強定心神，努力回憶著剛才電光火石間的場麵。
“還有呢？”
“我們的人……左邊和右邊的人上來時，配合得很好，沒撞到一起……”
張行點點頭：“記住，擒賊先擒王，烏合之眾和精銳之師的區別，往往就在這配合與指揮上。再多人亂了陣腳，也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妻子於實戰中觀察學習，產生“戰地領悟”，獎勵宿主：‘弱點洞察（初級）’（小幅提升發現敵人破綻的幾率）】
張行感覺自己對敵人陣型的審視似乎更敏銳了些，嘴角一勾，好東西！
“打掃戰場！看看有什麼有用的東西！”
等周遭再無動靜，張行大手一揮，直接下令。
士兵們立刻四散行動起來，快速搜索屍體。
“頭兒！這有個當官的，身上搜出幾封信！”
張行接過王五手中的一疊紙，就著微弱的月光看了看。
鬼畫符一樣，完全看不懂。
他搖搖頭，直接遞給薑若敏：“看看，能不能看出點什麼。”
薑若敏接過信件，湊到稍稍亮堂點的地方，隻一眼，就皺緊了眉頭。
“這密文……像是緊急軍報……”
她斷斷續續地翻譯著關鍵詞：“‘糧’……‘催’……‘三日不至……軍心恐……’後麵這個符號……代表的是‘怨’或者‘亂’？”
“夫君，這像是叛軍後方在催促糧草，似乎……是後勤出了問題？”
張行眼睛猛地一亮，雖然隻是隻言片語，但這情報太重要了！
他一把抓過那幾封信，小心收好。
“太好了！這消息抵得上一支伏兵！”
他看向薑若敏，忍不住讚了一句：“乾得漂亮，娘子！你立大功了！”
薑若敏聽到這聲誇獎，蒼白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紅暈，微微別開臉去。
心裡那點因為血腥場麵帶來的不適，似乎都被衝淡了不少。
張行心情大好，大手一揮：“處理乾淨！繼續休息，明日一早，加快速度！我們必須儘快趕到望北堡！”
危機化解，還意外獲得了關鍵情報。
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看著張行仿佛一切儘在掌握的背影，劉三、王五等人眼神裡的信服又加深了幾分。
跟著這樣的頭兒，似乎再危險的路，也能闖出一線生機！
薑若敏默默坐在一旁，看著跳躍的篝火，又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安排守夜任務的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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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意識輕輕摸了摸懷中那冰涼的手弩，第一次主動地開始回憶張行教她的那幾個動作。
有了這個插曲，接下來的路倒是暢通無阻。
連著幾天的急行軍，等到了望北堡，張行手底下這七十號人已是人困馬乏。
好不容易爬上一處陡峭的山脊，眼前豁然開朗。
可隻看了一眼，所有人，包括自認見過些世麵的劉三、王五，都齊刷刷倒抽一口冷氣，腿肚子當場就軟了。
隻見下方廣闊的平原地帶上，一座孤城倔強地矗立著。
可它的四周，密密麻麻，全是叛軍的營寨！
帳篷連著帳篷，旌旗遮天蔽日，巡邏的隊伍像螞蟻一樣來回穿梭，將望北堡圍得水泄不通。
那陣仗，別說他們這七十號人，就算校尉帶著全部人馬趕到，看了也得頭皮發麻！
“咕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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