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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口口聲聲說罪臣之女！那我問你們，她爹有罪，跟她有什麼關係？陛下聖明，罪不及妻孥的道理不懂嗎？”
“我娘子是否是罪臣之女，與她剛才所言之事，有何乾係？莫非一個人父親獲罪，她本人就必然滿口謊言？她親眼所見、親身所曆的事實，就會因此改變？”
“陛下聖明，賞功罰過，論跡不論心，更不論其親族過往！若按大人這般邏輯，莫非祖上出過奸佞，後代永世不得直言？那我軒朝開國至今，多少賢臣良將之後，豈不都要因先祖可能的過錯而緘口不言？”
這一頓連噴帶懟，夾雜著現代辯論的歸謬法和抓住對方邏輯漏洞猛攻的方式，直接把那群自詡學問淵博的大臣給噴傻了。
他們久居高堂，早就習慣了引經據典、之乎者也的辯論，何曾見過這種市井潑婦般直接卻又犀利無比的罵戰加邏輯反駁？
一時間，竟沒人能立刻組織起有效的語言來反擊，好幾個老臣指著張行“你……你……”了半天，也說不出句完整話。
金鑾殿上，一片寂靜。
龍椅上，老皇帝眼裡閃過了一絲極淡笑意，緘默不言。
三皇子趙琛卻是氣得臉色鐵青，被一個邊軍泥腿子當庭辱罵還無法立刻反駁，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父皇！此等粗鄙之徒，咆哮朝堂，辱罵大臣，罪加一等！請父皇……”
一旁四皇子也毫不客氣，直接針鋒相對“父皇，張行雖言語粗魯，然其情可憫，其心可鑒！邊關將士用命，卻遭如此質疑，心中憤懣實屬正常。當務之急，是確認西梁介入之事真偽，而非在此無端指責功臣！”
“老四，你還在轉移話題？！”
“轉移話題？”張行一旁插話，“那我問殿下，若西梁介入是假，為何叛軍裝備突然精良遠超流寇？若我等說謊，為何叛軍主力不顧傷亡猛攻望北堡，而非劫掠他處？這些事實，莫非也是我一個小小哨官能編造出來的？”
“放肆！一個邊軍小卒，也配在金鑾殿上跟我說話？”
張行冷哼一聲，自然不會被身份壓住：“末將可不敢造次！隻是家國為先，邊關將士的血不能白流！西梁的刀都快架到脖子上了，有些人還在朝堂上玩翻舊賬把戲！莫非真要等到兵臨城下，才肯信嗎？！”
“好！好一個兵臨城下！”三皇子氣得臉色鐵青，指著張行，“你說西梁介入，若有實證，本王自然無話可說！但你若拿不出更硬的證據，光是這幾張破紙和你的空口白話，就是欺君！你可敢與本王賭上一賭？！”
“賭什麼？”張行毫不退縮。
“就賭你這消息的真假！若最終查明西梁並未大規模介入，你，還有老四，便是欺君罔上，奪爵去職，永不錄用！若是真的……本王向你賠罪，並自請前往邊關督戰！你敢嗎？！”
說是賭注，實則無論輸贏，他三皇子似乎都立於不敗之地！
贏了，四皇子直接出局，輸了，他也能拿到邊軍部分話語權，怎麼看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朝堂嘩然，這賭注可太大了！
“賭我可以，四皇子可……”
“無妨，若張哨官有信心，我奉陪。”
張行本想推脫，一旁的趙珩直接接話，讓他瞬間愣在了原地。
這怎麼看都沒好處的事，四皇子這就應了？
“殿下，真賭啊？”
“無妨，三哥嗜賭，那我就陪他玩玩。”
四皇子笑笑，一副雲淡風輕模樣。
倒不是他真失心瘋，實在是他自家人知自家事。
上麵看似老態龍鐘的老爹，巴不得他們鬥的再凶點。
越是有血性，越能得到青睞。
這次鬨的這麼大，進退都是一刀。
反倒是要能逆風翻盤，那才真實潑天富貴！
“行，那末將就賭我軒朝邊關安寧！賭我所言句句屬實！望陛下與滿朝文武為證！”
張行上前一步，直接接下，整個金鑾殿徹底炸開了鍋。
一個邊軍哨官，竟敢與親王如此對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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