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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金鑾殿,張行深吸口氣,感覺胸中的濁氣總算吐出去一些。
剛才在殿上,他可真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萬一皇帝老兒一個不高興,他這剛撿回來沒多久的小命就得交代在那兒。
不過,看著身邊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清亮的薑若敏,張行覺得罵得真他媽痛快!
陡然,那熟悉的冰冷提示音再次在腦海中響起:
【妻子於金鑾殿上臨危不懼,據理力爭,駁斥親王,產生“廷辯”行為,獎勵宿主:‘威望增幅’(於公開場合發言更易令人信服)。】
難以言喻的感覺融入意識,張行隻覺得自己的腰杆更直了些。
這獎勵,來得真是時候!
“今日之事,多謝了。”
不等他再感受,臉上帶笑的四皇子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行一愣,旋即連連擺手。
“殿下這是什麼話,望北堡有我那麼多兄弟,我不隻是幫你,也是幫我自己!”
“罷了,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二位隨我回府稍作歇息,商議下一步對策。”
張行和薑若敏對視一眼,自然沒有異議。
這話他說的還真不是場麵話,自己好不容易有的一點家底,可都在望北堡待著。
要真城破了,第一個白忙活的肯定是他張行無疑!
很快,兩人跟四皇子乘坐馬車,一路來到了城西一處頗為清幽的宅邸。
府邸不算奢華,但透著一種別樣的雅致,顯然是四皇子在宮外住處。
進入書房,四皇子屏退左右。
屋內隻剩下他們三人時,他臉上凝重儘顯。
“張行,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
“老三和他那幫人,是鐵了心要從中作梗。他們根本不在乎西梁是否真的介入,他們在乎的是不能讓我拿到兵權,立下這份潑天大功。”
張行眉頭緊鎖:“殿下,望北堡那邊可等不起,王都尉他們撐不了多久!”
“我知道。但眼下朝堂被他們攪得一團渾水,沒有確鑿無疑、能堵住所有人嘴的鐵證,想要父皇立刻下旨調撥大軍馳援,難如登天。”
“光是扯皮就能耗上十天半個月!等我們這邊吵出結果,恐怕望北堡的墳頭草都長老高了!”
四皇子苦笑一聲,臉上露出些許無奈。
就算現在父皇立刻點頭,從調兵、籌集糧草到開拔,又是一段時日。
等大軍趕到北疆,局勢不知已惡化到何種地步!
書房內,氣氛陡然壓抑。
張行的心也沉了下去,劉三、王五那些弟兄們血戰到底,在邊關拋頭顱灑熱血,換來的就是京城裡這群蛀蟲的拖延?
這他媽的叫什麼世道!
反倒是薑若敏黛眉微蹙,看著陷入困局的兩人,忽然輕聲開口:“夫君,殿下,或許……我們不必執著於證明西梁是否介入。”
“嗯?”
張行和趙珩對視一眼,皆是有些茫然,同時轉頭看向她。
“夫人此言何意?若不證實西梁之患,如何能說服朝廷發兵?”
雖然不知道她有什麼主意,但經曆了這麼多,張行對薑若敏的智慧已是無條件信任:“娘子,你有什麼辦法就直說,這裡沒外人!”
薑若敏微微吸了一口氣,聲音清晰:“殿下,我們不妨換個說法。明日,您可直接入宮麵聖,不再提查證之事,而是直接向陛下請旨——請您率精兵三萬,主動出擊,遠征西梁,踏平王庭!”
“什麼?!”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直接把趙珩和張行都炸懵了!
趙珩猛地起身,甚至覺得有些荒謬:“三……三萬?遠征西梁?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西梁國力雖不如我軒朝鼎盛,但也是帶甲數十萬的強國!”
“三十萬大軍都未必敢言必勝,三萬精兵?這種兒戲,父皇怎麼可能同意?朝堂諸公豈不笑我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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