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從來沒怪過您……”
不遠處,蘇芷笙獨自靠在石洞最深處的冰冷石筍旁。
她周身的黑氣不斷翻湧,握著泣血劍的手指因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青筋如毒蛇般鼓起。
她緊咬牙關,正用自身殘存的大乘修為,拚死壓製著體內的魔意反噬。
蘇滿滿走上前去,仰頭看著她,眉頭緊蹙:“淵在外頭布逆魂大陣,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聽到蘇滿滿的聲音,蘇芷笙純黑的眼瞳中閃過一絲極為掙紮的清明。
她緩緩抬起頭,聲音沙啞艱澀,仿佛是從幽冥地府裡擠出來的一般:
“他們……想要建立一個沒有‘惡’的神國。”
蕭凜與顧折枝聞言,心頭皆是一震。
“淵那幫人,全是一群入魔的瘋子。”蕭母捂著胸口,靠在一旁冷笑出聲,眼底儘是譏諷,“他們覺得這世道爛透了,皇權腐朽,世家吸血,天下萬民愚昧貪婪。他們認為無論怎麼改朝換代,人都改不了貪欲和惡念。”
“所以他們要借深淵裡的邪物,把整片大陸的所有生靈徹底屠戮一遍,用漫天血海洗淨他們眼中的‘惡’,在白骨廢墟之上,建一個所謂的烏托邦神國。”
沈知意聽得背脊發涼:“這算什麼神國?人都死絕了,還要神國乾什麼?!”
“在他們眼裡,活人隻是必須被清洗的臟汙。”蘇芷笙的聲音冰冷刺骨,呼吸急促而粗重,“當年……他們推翻大乾,隨便扶了一條聽話的狗坐上龍椅……但這人間的真正權柄,從來不在那個傀儡皇帝手裡。”
蕭凜一步跨出,目光如炬:
“在誰手裡?”
蘇芷笙深深吸了一口氣,眼底黑氣再度暴漲,她一字一頓地吐出了一個名字:
“當朝國師……薛懷。”
山洞內瞬間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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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懷……”蕭凜喃喃自語,他在凡俗打探前朝舊事時,曾無數次聽聞過這個權傾朝野、神鬼莫測的國師之名,卻從未見過其真容。
“薛懷,最初不是淵的人。”
蘇芷笙慘白的麵龐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極深的森寒:
“當年為了穩住大乾崩塌後的凡俗龍脈,壓製人間的氣運暴亂,那是我……暗中借用的化身。”
“後來,深淵封印頻頻異動,我被惡念反噬,力不從心,常年留駐在黑旗地脈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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