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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天邊剛剛透進第一絲光亮，昨晚積在地上的水坑還沒乾透，空氣裡透著一股潮濕。
顧折枝已經起來了，站在院子空地上練著蕭凜教他的那套基礎劍法。
劍風割破清晨的空氣，卷起幾片落葉。
沈知意打著哈欠從偏屋裡走出來，沈知秋跟在她身後，兩人並肩而立。
沈知秋和她說了些什麼，看沈知意點了腦袋轉身就往後院去了。
“喂，你這個姿勢腰太塌了，這樣一劍出去根本沒力道。”沈知意撐著下巴坐在屋前台階對顧折枝指指點點。
“...”顧折枝的劍在空中滯了一瞬，沒搭理她。
沈知意見自己被無視，不爽的用舌頭在臉側頂出一座小山。
“你出劍怎麼手都拿不穩，一看就沒認真下功夫練。”
顧折枝終於停了動作，直視沈知意的眼睛問，“你一個連劍都沒拿過的人你怎麼知道什麼是對的？”
“我當然知道，”沈知意挺起胸膛，語氣上揚，“我可是天才，家裡是武師傅都這麼說。”
“那是說的你姐吧。”
“才不是，說的是我。”沈知意說到這揚起了嘴角，“我看一遍就能學會，和你這種笨蛋不一樣。”
“那你來啊！”顧折枝衝沈知意吼了句。
“我來就我來。”她站起來拍了拍手，隨手撿了一根枯枝當做劍比劃了一下，“看見沒哭包，腰腰這樣沉下去，出劍時要直手要快，肩膀才能不晃。”
顧折枝看著沈知意嗖的一下就將那根枯枝刺了出去，扁了扁嘴。
溫暖從後院裡出來拿晾曬的藥材，看見沈知意耀武揚威般站在顧折枝麵前，刷的一下就衝過去將他們倆分開來。
“你又想做什麼？”溫暖眼神死死盯著沈知意。
沈知意聳聳肩，自然的讓手上的枯枝掉落在地，“教哭包練劍咯。”
“師父都沒說話你憑什麼說？”
趴在窗台看戲的蘇滿滿忽地被cue，噎了一下，也不知道現在是該說話還是不該說話。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眼看就要吵起來，顧折枝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張了下嘴不知從何說起。
“知意！”人未到聲先到，沈知秋拎著掃帚從後院出來看見這幅情景，掃帚丟在地上就跑過來拉住和溫暖吵架的沈知意，“你怎麼又和人吵起來了？”
“是她先找事！”沈知意一指溫暖，溫暖學她昨天齜著牙做勢要咬上她的手指，嚇得沈知意慌忙將手收回來，“姐姐你看她！”
“別說了。”沈知秋側頭剜了她一眼，沈知意立刻抿著嘴不說話了。
“抱歉，請原諒我妹妹，我替她和你道歉。”沈知秋朝溫暖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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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正欲張口，卻被顧折枝拉了衣袖，卡在嘴邊的話剛張口又咽了回去。
眼前倏地出現一道白影，蕭凜出現在了蘇滿滿的眼前擋住了她看向前院的視線。
“師父，戲好看嗎？”他的聲音略帶幽怨。
“嗬嗬，”蘇滿滿乾笑了兩聲，“好看。”頗沒有看戲被抓包的自覺。
“你看那個沈知意...”蕭凜眼神示意蘇滿滿看向院中的姐妹二人。
話沒有說完，蘇滿滿已經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了，剛才沈知意給顧折枝演示劍法的時候他們倆都有目共睹，這孩子恐怕記性超群，天賦這方便更不必說。
難怪自從她提議她們可以留下來住幾天後沈知秋就沒再提拜師的事情了。
恐怕就是在等她能發現沈知意的天賦。
蘇滿滿的目光越過蕭凜，落在院中姐妹倆身上。
沈知秋已經鬆開沈知意的手，撿起了扔在地上的掃帚，看起來打算繼續打掃前院了。
沈知意坐回了台階上，看神情還是有些不服氣。
蘇滿滿端起窗邊已經涼透的半杯茶水，品了一口，“沈知意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我教不了這樣的天才。”
“需要有人去挫一挫她的士氣。”
蕭凜眼神暗了暗，餘光瞥見溫暖走了過來，沒再開口，算是結束了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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