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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靈蕪看著這些質樸的老匠人，知道他們是在為夏家著想。
她笑了笑，安撫道：“黃老，各位叔伯，你們的擔心我明白。但你們想過沒有，我們走的是什麼路線？”
她拿起一塊泥坯，在手中掂了掂：“我們走的是‘高端定製’。什麼叫高端？就是旁人沒有，就是旁人買不起。如果我們的東西跟街邊那些粗瓷爛碗一個價，那它還怎麼能叫高端？”
她又看向黃老，循循善誘地問道：“黃老，我問您，您會將一個隨處可見的陶罐，當成寶貝一樣供在家裡嗎？”
黃老搖了搖頭。
“那您會將一件傳世的孤品，隨意丟在角落裡嗎？”
黃老又搖了搖頭。
“這不就對了？”夏靈蕪一攤手，眼中閃爍著光芒。
“人心就是如此，越是輕易得到的東西，越不被珍惜。反而是那些價格高昂、來之不易的東西，他們才會覺得金貴，才會捧在手心裡，四處炫耀。”
“我定這個價，就是要告訴所有人，我們夏記出品，必是精品，更是珍品！值得他們花大價錢來擁有！”
黃老和一眾匠人聽得一愣一愣的，隨即像是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個個恍然大悟，看向夏靈蕪的眼神裡，充滿了崇拜。
他們隻知道埋頭做手藝，卻從未想過，這生意裡頭還有這麼多關於人心的學問。
一個年輕的夥計掰著手指算了算，隨即震驚地叫出聲來。
“我的天！這麼說，光是白夫人這一單的定金，就夠咱們這瓷窯上下幾十號人，兩三個月的工錢和開銷了！這要是做成了……”
眾人聞言，更是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跟著這位大小姐，未來充滿了無限的可能。
……
夏靈蕪回到夏府時，天色已晚。
夏鴻升早已等得心急如焚，一見她回來，立刻迎了上去。
“靈蕪啊，今天瓷窯那邊怎麼樣了？那劉萬貫有沒有再來找麻煩？”
不等夏靈蕪開口，跟在身後的小桃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搶著開了口：“老爺！您是不知道，咱們大小姐今天可太威風了！”
她眉飛色舞地將白天發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從靖南王府的壽禮訂單。
到白夫人的花瓶定製，尤其是說到那“一兩黃金”的定金時，更是激動得臉都紅了。
“什麼？！”夏鴻升聽完，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瞪大了眼睛，指著夏靈蕪，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一……一兩黃金……定金？你……你是不是瘋了？！”
躲在裡屋偷聽的柳姨娘聞言，更是“嗷”地一聲衝了出來，臉上血色儘失。
她一把抓住夏鴻升的胳膊，哭天搶地道：“老爺！你聽聽！你聽聽！我就說她是個禍害！她這是要把我們夏家往死路上逼啊！”
她指著夏靈蕪，聲音尖利刺耳。
“那可是靖南王府！是白家！哪一個不是咱們得罪不起的？你收了人家一兩黃金的定金，要是交不出東西，那不是欺君罔上，是藐視權貴！”
“到時候別說做生意了，我們全家人的腦袋夠不夠砍都不知道啊！”
夏鴻升也被柳姨娘這番話嚇得魂飛魄散，他看著一臉平靜淡然的女兒，急得直跺腳：“靈蕪！你糊塗啊！你怎麼敢……怎麼敢這麼做啊！”
麵對夏鴻升和柳姨娘的驚慌失措，夏靈蕪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隻是端起桌上的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她還沒開口，一旁的小桃反倒是鼓起了勇氣，挺身而出，擋在了夏靈蕪麵前。
“老爺，姨娘，你們別急著怪大小姐！”
小桃的聲音還帶著一絲顫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你們是沒見過大小姐畫出來的圖樣，更沒見過黃老他們做出來的東西有多精美！那才叫真正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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