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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江隻覺得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又不爭氣地掉下來，一張飽經風霜的臉漲得通紅，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結結巴巴地說道：“大小姐……謬讚了……草民……草民……”
“好了，你的手藝我看到了，確實不錯。”夏靈蕪打斷了他的激動，話鋒一轉，回歸了正題。
“我們瓷窯現在確實缺人手，尤其是像你這樣的老師傅。不過……”
她看著吳江，眼神變的銳利起來：“你現在畢竟還是劉家的人。我夏家雖然求才若渴，卻也不做那當麵挖人牆角、落人口實的事情。這件事你打算如何處置？”
吳江心中頓時掀起狂喜的巨浪！
聽大小姐這意思，是有意要讓他留下來了！
他連忙道：“大小姐您放心！我跟劉家並沒有簽訂什麼死契！就是普通的雇工，每個月乾多少活，拿多少錢。我既沒有拿他家的秘方，也沒有欠他家的銀子，手上乾淨得很，沒什麼把柄在他手裡！”
他眼中閃爍著希冀的光芒，幾乎是懇求道。
“隻要……隻要大小姐您肯收留我，回頭我去跟他說一聲，他就算心裡不痛快，也絕不敢為了我這麼個下人，跟您和您背後的……貴人叫板！他肯定會放人的！”
“好。”夏靈蕪點點頭，“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就好辦了。”
她隨即正色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麵。我夏家的規矩比劉家要嚴得多。你若是來我這裡乾活，必須簽訂正式的雇傭文書。尤其是保密協議，你看。”
她指了指牆上貼著的規矩，“我們夏家瓷窯的配方、工藝，以及我日後拿出的所有新圖樣，都屬於夏家的獨門機密。任何人不得私自外傳，更不得帶到別家去用。”
吳江聽得連連點頭，心中卻不免動了些自己的小心思。
他想，這位大小姐出手如此大方，設計又如此精妙。
我先在她這裡踏踏實實乾上幾年，把這些時髦的款式和新穎的燒製手法都學到手。
等攢夠了錢，再出去自立門戶，到時候自己也開一家瓷器坊，豈不是也能賺得盆滿缽滿？
他這點心思雖然藏得深，卻沒能逃過夏靈蕪的眼睛，更沒逃過一旁的小桃。
小桃跟著夏靈蕪久了，在宅院裡見多了人心鬼蜮，又聽了許多夏靈蕪分析人性的言論，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怯生生的丫頭了。
她一看吳江那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的模樣，就知道這人心裡在打小算盤。
不等夏靈蕪開口，小桃便上前一步，看似隨意地幫吳江倒了杯茶，嘴裡卻“好心”地提醒道：
“吳師傅，我們家小姐心善，願意給您一個機會。但您可得想清楚了，簽了這契約，就是我們夏家的人了，得一心一意為東家著想才行。”
她壓低了聲音，看似在說悄悄話，那語氣卻帶著一股與她年齡不符的警告意味。
“您可能還不知道，我們家小姐背後站著的都是些什麼人。戶部的李郎中見了我們小姐都得客客氣氣的，還有那位……”小桃朝京城的方向努了努嘴，“鎮北驃騎大將軍，謝淵！那可是連太傅都敢當麵頂撞的活閻王！”
她湊近吳江，學著夏靈蕪的樣子，一字一句道：“這保密協議可不是說著玩的。您要是敢把我們夏家的東西泄露出去一個字，或者存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哼哼，到時候，可就不是賠那十萬兩銀子那麼簡單了。”
小桃比劃了一個剪刀的手勢，在自己脖子前晃了晃，又往下移了移，意有所指地低聲道：“到時候，丟了吃飯的家夥事是小，丟了傳宗接代的命根子，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臥槽！小桃威武！戰鬥力爆表啊！】
【哈哈哈，這威脅，簡單粗暴又有效！深得女王大人的真傳！】
【吳師傅：我隻是想跳個槽，怎麼連命根子都不保了？這個公司有點東西！】
吳江被小桃這番軟硬兼施、連說帶嚇的話，驚得當場出了一身冷汗。
他本以為夏靈蕪一個年輕女子，再厲害也就是生意上的手腕。
卻萬萬沒想到，她背後的靠山竟然是那等通天的人物！
驃騎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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