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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劉萬貫的指控，夏靈蕪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她甚至懶得多看他一眼，隻是將目光投向被抓住的吳江，平靜地問道：“吳師傅，你可還好？”
吳江看到夏靈蕪和她身邊那尊煞神一樣的謝淵，心中頓時有了底氣，大聲道：“大小姐！我沒事！這姓劉的蠻不講理，非說我是您從他那兒挖來的！”
夏靈蕪這才將視線轉向劉萬貫，那眼神像是看著一個跳梁小醜。
“劉老板，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她不緊不慢地反問道：“我倒想請問劉老板，吳師傅跟你劉家可曾簽訂過什麼不得去別家做工的死契？或是畫了押的文書？”
劉萬貫一噎。
除了簽了死契的家奴，普通的夥計匠人來去都很自由，哪裡會有什麼契約。
夏靈蕪見他不說話，繼續道：“據我所知，吳師傅是因為手部受傷，被你劉老板‘體恤’，主動辭退的。他與你兩不相欠，恢複自由之身後，想去哪裡做工，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我夏家開門做生意，招賢納士，他憑手藝吃飯，我憑誠意用人，合情合理，何來‘挖人’一說？”
劉萬貫被她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一張肥臉憋得通紅。
他知道在理上自己根本站不住腳，索性開始胡攪蠻纏。
他指著瓷窯門口那塊還沒來得及撤下的招聘木牌，聲嘶力竭地吼道：“你少在這裡狡辯！你看看你掛出來的價錢！二十兩白銀一個月！你這不是故意抬價，擾亂我們揚州城的行情是什麼？！”
“你開這麼高的工錢，安的什麼心？不就是想讓我們這些小本經營的都招不到人，最後都關門大吉嗎？你這麼做，就是不厚道！就是壞了規矩！”
這話直接把夏靈蕪給聽笑了。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漾開譏誚。
“規矩？劉老板跟我談規矩？”
她往前走了兩步，明明身形纖弱，氣場卻強大到讓劉萬貫身後的家丁們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我夏靈蕪在我自己的地盤上，花我自己的銀子，請我認為值得的人才，我開二十兩是我的本事，我就是開二百兩，一千兩，乃至一百兩黃金，那也是我的自由！”
她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股逼人的寒意：“我花錢，什麼時候輪到你劉老板來置喙了？你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
【霸氣！女王大人懟得好！我花我自己的錢，關你屁事！】
【劉扒皮的邏輯就是：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典型的見不得人好！】
【一百兩黃金！主播又在畫大餅了，但我好愛！狠狠期待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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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萬貫被她這番搶白，氣得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你這是惡意競爭！”
“惡意競爭？”夏靈蕪嗤笑一聲，目光越過他，掃向他身後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匠人和夥計。
“劉老板，你敢不敢讓你手底下的人摸著良心說一句，你在他們身上，又榨了多少血汗？”
“你別看有些手藝好些的師傅，名義上一個月能拿二兩銀子。可你今天嫌人家這個瓶子燒得不夠圓，明天嫌人家那個釉色上得不夠勻，這裡扣一錢，那裡罰二分，七七八八扣下來，一個月能拿到一兩半的都算是你劉老板法外開恩了！”
夏靈蕪這番話，如同驚雷一般，在劉萬貫帶來的那些夥計心頭炸響。
他們一個個都低下了頭，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了羞愧和憤懣。
沒錯！
夏家大小姐說的，句句都是實情！
他們當中不少人，都曾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被克扣過工錢，隻是敢怒不敢言罷了。
如今被夏靈蕪當眾戳穿，他們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自己那點可憐的尊嚴也被扒光了。
劉萬貫看著手下人那動搖的神色，心中大駭，知道不能再讓夏靈蕪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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