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4 章 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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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始終亮著，刺眼的白光直直打在張陽臉上。
剛開始張陽還有興趣回兩句，後來發現實在是無聊，翻來覆去就是那一套，這也不行啊。
乾脆懶得回答，直接就是開始修煉起來，懶得聽他們唧唧歪歪。
無論對方說什麼、怎麼問，他都一言不發，連眼睛都不睜開。
一夜過去，六組人輪了三班，嗓子都喊啞了，張陽卻連一個字都沒說。
第二天清晨，梅玫看著監控畫麵裡紋絲不動的張陽，眉頭微微皺起。
“骨頭還挺硬。”
她冷笑一聲：
“沒關係，繼續熬，我倒要看看，他能撐多久。”
審訊施壓的同時，物證和證人兩條線也在同步推進。
技術組的民警按照沈清顏的指令，再次對幾個命案現場進行了超精細複勘，重點搜集微量物證，纖維、皮屑、土壤顆粒，哪怕是肉眼不可見的碎屑，也全部打包帶回實驗室。
中午，技術組長拿著一份報告找到梅玫，臉色有些複雜：
“梅隊，在國際花園別墅院牆外的草叢裡，找到一根黑色棉質纖維，和張陽被扣押的一件黑色外套材質一致。”
“還有東湖壹號別墅門口的泥土裡，檢出一枚殘缺的鞋印，尺碼和張陽的運動鞋一致，品牌也相同，但是……”
他頓了頓：
“纖維不具備唯一性，同材質的衣服成千上萬，鞋印隻有前掌半截，沒有磨損特征，隻能說相似，不能作為同一認定的證據。”
“夠了。”
梅玫接過報告，筆尖在鑒定意見上劃了一下：
“寫鑒定結論的時候，就寫現場提取纖維與嫌疑人衣物材質成分一致，不排除為嫌疑人所留，鞋印寫與嫌疑人鞋子尺碼、品牌、花紋種類相符。”
“梅隊，這……”
技術組長麵露難色：
“這種表述太模糊了，到了法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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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自然有公訴人去說。”
“我們隻負責出具客觀鑒定結果，不排除、相符，都是客觀描述，沒說就是他的，不算偽證。”
技術組長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低著頭出去了。
站在不遠處的陳成聽得後背發涼，湊到王磊身邊小聲說：
“這也太…… 鑽空子了，什麼叫不排除？什麼叫相符？這不是明擺著誤導人嗎？”
不是製造假證據，而是把模糊的、不確定的、本不具備定罪效力的微量物證，用最有引導性的方式寫進報告裡。
再和動機、時間線、證人證詞拚在一起，湊成一條看起來嚴絲合縫的證據鏈。
每一樣單獨拿出來都定不了罪，可堆在一起，就能給人一種證據確鑿的錯覺。
到了法庭上，再配合一些陳述，足以形成內心確信。
另一邊，走訪組也傳來了消息。
他們在玫瑰園路口附近找到了一個淩晨擺攤賣夜宵的攤主，攤主說案發時段好像看到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從路口方向走過去，臉沒看清，身形和張陽差不多。
“確定是他嗎？”
走訪民警反複確認。
攤主撓了撓頭：
“不好說，半夜三更的，又離得遠，就看個大概，個子挺高，穿黑衣服，別的真記不清了。”
“沒事，你就把看到的如實說就行。”
筆錄做完，證人簽了字。
證詞同樣模糊身形相似、衣著相似，不能直接認定就是張陽。
可放進證據鏈裡，就成了有目擊證人看到嫌疑人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
梅玫看著桌上慢慢堆起來的材料，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纖維、鞋印、目擊證詞、作案動機、時間吻合、庭審衝突、反常表現…… 一樣都不是鐵證，可湊在一起，就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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