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6 章 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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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梅玫徹底被激怒了，伸手一把揪住張陽的衣領，另一隻手高高揚起，作勢就要打下去。
旁邊的親信連忙拉住她：
“梅隊！不能動手！留下傷就說不清了！”
審訊室裡的蜂鳴聲還在刺耳地響著，冷風順著衣領往骨頭裡鑽。
梅玫正喘著氣，盤算著要不要再加點更狠的手段，就聽見張陽慢悠悠地開了口：
“行了，別演了，人是我殺的。”
一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盆冷水澆在梅玫頭上。
她愣住了，臉上的怒容還沒褪去，硬生生僵成了錯愕，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張陽聳聳肩，實在是不想和他們在這裡掰扯了，直接攤牌了。
“我說，周明遠、劉梅、曾慶、李洋、王海濤，五個人，全都是我殺的。”
“梅警官不是一直想要這句口供嗎？現在我認了，你怎麼反而傻了？”
審訊室裡瞬間安靜了。
高頻噪音還在嗡嗡作響，可所有人都像失了聰一樣，怔怔地看著張陽。
大家所有人都以為還要再耗一兩天，結果他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認了？
梅玫最先回過神，壓下心裡的狂喜，立刻坐回桌前，拿起筆，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好，既然認了，就把作案過程、作案動機、作案工具，一五一十全部交代清楚！先說，你為什麼殺他們？”
“為什麼？”
張陽嗤笑一聲：
“梅警官不是早就替我想好了嗎？他們吞了我兩千萬，法院判我敗訴，我懷恨在心，蓄意報複殺人。動機多充分啊，就按這個寫就行。”
“作案過程呢？你是怎麼進入別墅的？怎麼殺的人？怎麼避開監控的？作案工具藏在哪了？”
“翻進去的，動手殺的，走出來的，沒用工具。”
張陽說得含糊其辭，半句核心細節都不肯吐露：
“具體怎麼翻的、怎麼殺的、扔在哪了，梅警官自己發揮吧，反正人是我殺的，罪名我認，剩下的細節，你們最擅長補了，不是嗎？”
他就是故意的。
認下罪名，卻不交代任何關鍵信息。
他倒要看看，沒有作案工具、沒有完整軌跡、沒有細節支撐，就憑一句口供和那些模棱兩可的物證。
梅玫還能怎麼圓？
梅玫的臉色又沉了下去。
她當然聽出來了，張陽這是故意看她笑話。
認了罪，卻不給細節，擺明了就是留著後手。
可不管怎麼說，有罪供述拿到了。
有這句話，就夠了。
細節可以慢慢磨，口供可以慢慢補，隻要他認了殺人的事實，剩下的都可以合理推斷。
“先把這份筆錄整理好，讓他簽字按手印。”
梅玫對著親信吩咐道，語氣裡藏不住的輕鬆：
“核心事實已經認定，剩下的細節，後麵有的是時間審，人都拿下了，不愁他不說。”
親信連忙應下，飛快地整理好筆錄，把張陽承認故意殺害五名死者的內容重點標注出來，然後將筆錄和印泥推到張陽麵前。
張陽掃了一眼紙上的字，拿起筆，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又蘸了印泥，穩穩按了下去。
全程行雲流水，沒有半分猶豫。
審訊室的門終於被拉開。
梅玫拿著筆錄走出來，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神情，對著等候在外的人沉聲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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